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窗外,是盛大到足以载入史册的,跨年夜的烟火。
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璀璨的花火,在深邃的夜幕中,前赴后继地,轰然炸开。那绚烂的光芒,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轰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某种庄严的,盛大的礼炮,回荡在天与地之间。
然而,这一切,对于此刻的江见想来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像被潮水般,褪去了。
她的眼前,她的耳边,她的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和他那双,仿佛盛满了整片星海的,温柔的,专注的,琥珀色的凤眼。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又像一个被蛊惑了心智的信徒,就那么呆呆地,傻傻地,与他对视着。
忘了呼吸。
忘了思考。
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璀璨的,变幻莫测的烟火,在他那双深邃的,漂亮的瞳仁里,明明灭灭。
像一场,盛大的,却又无比安静的,无声电影。
而她,就是那部电影里,唯一的,观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当场晕过去的时候。
她看到,他的嘴唇,动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被淹没在烟花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大的轰鸣里。
却又无比清晰地,像带着某种穿透一切的魔力,精准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我讨厌易变的东西。”
他说。
一句没头没尾的,听起来,与此刻这浪漫到极致的氛围,格格不入的话。
江见想愣住了。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而他,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困惑,而显得愈发清澈,愈发无辜的杏眼,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笃定。
像是在做一个,最深刻的,自我剖析。
“我从小就不喜欢亲近任何人,也不喜欢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因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也是最容易改变的变量。”
“情绪,承诺,感情……这些东西,都太脆弱,太不可控了。”
“它们像沙滩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看起来很美,但只要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我习惯了,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我用理性,给自己建造了一座坚固的,安全的堡垒。我以为,只要我不出去,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话,像一把把小小的,锋利的钥匙,一层一层地,打开了那扇通往他内心世界的,厚重的,紧锁的大门。
江见想的心,猛地一颤。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清冷的,总是理智的,总是将一切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少年,那坚硬外壳下,一颗孤独的,敏感的,害怕受伤的,柔软的心。
一股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