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震住了。
一秒。
两秒。
五秒。
金成安这才缓缓直起身,重新看向镜头。
“兄弟们,我来了三天。”
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清了清喉咙,声音里却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那是在工地上喊了三天,被粉尘呛了三天留下的印记。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真诚。
“我必须承认,我最初是带着最大的偏见和恶意而来的。”
他没有回避自己的动机,反而将其赤裸裸地剖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善意背后,都隐藏着算计和伪装。”
这句话,是他过去十年作为“打假斗士”罗斌的信条,是他赖以生存的武器。
如今,他亲手将这把武器折断。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更有某种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
“但在这里的三天,我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他的脑海中,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第一天,他走进那间四人宿舍,预想中的汗臭和杂乱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洁净如新的床单,被叠成豆腐块的工服,以及窗台上那盆不知名却开得正艳的小花。
第二天,他在食堂里,看着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自助餐台。红烧肉的油光,清蒸鱼的鲜气,还有免费供应、冰镇到恰到好处的西瓜。他亲眼看到一个工头因为浪费了半碗米饭,被食堂大妈毫不留情地训斥,最后羞愧地把饭吃完。
昨天夜里,他亲眼看到一个年轻的工人因为和家里吵架,情绪崩溃,被心理疏导室的老师请了进去。一个小时后,那个小伙子红着眼圈出来,对着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我看到了干净整洁的宿舍,吃到了比五星级酒店还好吃的自助餐,我看到了免费的医疗和心理疏导,我看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歌声。”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细数一件件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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