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强打起精神，声音带着点不甘和侥幸：“啊？有喜欢的人了？这……这……清月妹妹，你和你那远房堂哥……” 他看了一眼沈青岳，意思不言而喻——喜欢堂哥？这不合适吧？！

李斯文也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毕竟是兄妹……这……”

沈清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紫眸平静无波，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沈青岳身上：

“虽然是堂兄妹，但已经出五服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锤落下，彻底击碎了王胖子和李斯文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出五服了……意味着法律和伦理上，都没有任何阻碍了……两人瞬间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失落，变成了彻底的黯然和“生无可恋”。

刚刚还觉得唾手可得的女神，转眼间就成了“义父”的盘中餐？这打击也太大了！

其实在沈青岳一行人走进“雅苑”的时候，叶芷寒和室友林薇、苏晓已经选好了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刚点完菜。

几乎是沈青岳踏入餐厅的瞬间，叶芷寒清冷的眸光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紧，随即又强压下那份悸动。

‘是他……’ 她立刻垂下眼帘，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装作没看见就好……’ 她对自己说。毕竟，就在不久前，那个凉亭里，他才用最决绝的姿态划清了界限。现在打招呼？说什么？只会徒增尴尬罢了。

她能做到。她必须做到。为了鲛人一族的使命，她早已习惯了压抑和伪装。

沈青岳似乎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这一桌，径直带着那位银发紫眸、美得惊心动魄的“堂妹”沈清月，还有他那两个聒噪的室友，走向了靠窗的位置。

‘这样……也好。’ 叶芷寒心中微涩，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他果然……放下了。放下了那段长达三年的执着，也放下了对她的……那份情意。这样，对她完成使命，或许反而是种解脱。

然而，理性上的认知，却无法完全控制情感的流向。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芷寒虽然看似在和林薇、苏晓聊天，回应着她们关于假期、课程的话题，但她的心思，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总是不由自主地、极其隐晦地飘向靠窗的那一桌。

她看到王胖子和李斯文围着沈清月大献殷勤的样子，看到沈青岳无奈地翻白眼打断他们，看到他们又开始问东问西……她的目光，总会在沈青岳身上多停留那么零点几秒，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随意扫过。

“芷寒？芷寒？” 林薇的声音将她有些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菜快凉了。”

“啊？哦，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叶芷寒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却食不知味。

苏晓顺着叶芷寒刚才视线飘忽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叶芷寒强装的平静，心中了然。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林薇的腿，递过去一个“别问了”的眼神。林薇也反应过来，看了看叶芷寒，又看了看远处沈青岳那一桌，心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