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觉深吸一口气,那尿骚味冲得他眉头紧皱,却顾不得这许多,压低声音道:
“贫僧在山下化缘时,听得附近村落近日接连有童男童女失踪,前后已有六十七人!而恰在此时,这黑云寨竟要开什么‘人参果大会’!贫僧早年云游四方,曾于岭南恶瘴之地,听闻过一门邪异方术……”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惊悸,“此术名曰‘炼婴术’,特指取不足十岁的童男童女,于特定时辰,现场剖腹剜心!
取其心头精血,混合数种霸道药材,酿成一种所谓‘百子延年酒’……服之,据传可壮气血、延寿算,然手段之酷毒,简直天理难容!”
此言一出,屋内三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饶是朱安、马扩和鲁智深见惯风浪,闻此骇人听闻之举,也不禁勃然变色。
“直娘贼!”鲁智深双眼圆瞪,低吼道,“若此事当真,洒家定将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一个个超度了去见阎王!”
马扩面色凝重,看向朱安:“兄长,邓大师所言,与小弟在皇城司查到的线索,以及我等之前的猜测,大差不差!这‘人参果大会’,恐怕就是这伙贼人行此伤天害理勾当的幌子!”
朱安虎目含威,胸中杀意翻涌,沉声道:“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说的了。这等禽兽,留之便是人间大害!我等须得设法,将这黑云寨彻底铲除,救出被掳孩童!”
邓元觉见朱安如此果决,心中大石落地,忙道:“朱施主高义!贫僧愿助一臂之力!只是寨中贼众势大,郭猛、谢怀、柳青蛾皆非易与之辈,需得周密谋划。”
朱安点头:“大师所言极是。后日便是大会之期,届时群匪聚集,正是我等动手之时。这两日,我等须得养精蓄锐,暗中留意寨中布局,尤其是关押孩童之处。”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怒目而视的鲁智深和浑身不自在的邓元觉,语气缓和了些,“师兄,邓大师亦是心怀侠义之辈,方才误会,不过是一场巧合。大敌当前,我等当同舟共济。”
鲁智深虽是火爆脾气,却也明事理,听闻邓元觉是为救孩童而来,又见朱安说和,便哼了一声,抓起桌上一个酒囊扔给邓元觉:
“罢了!你这和尚为了救人,能忍得那般羞辱还不发作,是条汉子!洒家方才也是无心之失!这酒,算洒家给你赔不是!”
邓元觉接过酒囊,看着鲁智深那粗豪却坦荡的模样,心中怨气倒也消了大半。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哈出一口辣气,抹嘴道:
“好!师兄也是爽快人!此前种种,揭过不提!今日我等便联手,替天行道,铲除这人间魔窟!”
四人计议已定,心知后日必有一场生死恶战,当下不再多言,各自寻处歇息,养精蓄锐。
……
且说那黑云寨聚义厅后,有一处极为隐蔽的密室,原是前任寨主贮藏紧要文书之地。
此刻,郭猛、谢怀、柳青蛾三人屏退左右,正在烛火摇曳中密谈。
郭猛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淡金色的面皮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沉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沉闷:“二弟,三妹,那批‘货’……可都安置妥当了?”
谢怀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大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