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是朱安朱都头,老身失敬了。”
李氏老夫人笑着对朱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亲切,“一路护卫卿儿,辛苦你了。”
朱安从容不迫,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言辞清晰得体:“晚辈朱安,见过老夫人。护卫小姐乃分内之事,不敢当辛苦二字。冒昧登门,打扰老夫人清静了。”
见他举止有度,谈吐不俗,李氏老夫人心中更是赞叹连连,连声道:“不打扰,不打扰!朱都头快请里面奉茶!”
程婉卿见祖母眼神热切,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忙抢先一步道:“祖母,恩公一路劳顿,可否先请下人引他去客房稍作歇息?”
李氏老夫人是何等人物,见孙女这般情状,心中更是了然,笑道:“好好好,还是卿儿想得周到。”
随即吩咐身旁的管事妈妈:“快,带朱都头去‘听松阁’,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管事妈妈连忙应下,恭敬地对朱安道:“朱都头,请随老身来。”
朱安对着李氏老夫人再施一礼,又对程婉卿微微颔首,这才随着管事妈妈向后院客房走去。
目送着朱安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李氏老夫人一把拉住还想“兴师问罪”的程婉卿,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好了,我的乖孙女,现在可以好好跟祖母说说,这位‘恩公’……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程婉卿被祖母调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刚刚褪下的红晕再次爬上脸颊,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鹿,砰砰乱跳起来。
这李府深宅的风波,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
……
厅堂内,熏香袅袅,但气氛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程婉卿屏退了左右侍女,只留下祖母李氏身边最信任的老嬷嬷。
她跪坐在祖母膝前,未语泪先流,将这些时日压在心底的惶恐、委屈与愤怒,连同父亲程万里的“两全之法”,尽数倾吐出来。
“……父亲信中言道,他已应允童枢密,将女儿认在童枢密名下,充作义女,再由童枢密做主,许配给蔡家子侄。如此,他便可藉此攀附蔡、童两家,得授开封府判官之职……”
程婉卿声音哽咽,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她抬起泪眼,无助地望着眼前这世上最疼爱她的祖母,“孙女……孙女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混账东西!”
李氏老夫人听完,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手中的沉香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个孽障!他……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算计我的亲孙女!我程家书香传家,何时出过这等卖女求荣的龌龊勾当!开封府判官?呵呵,好一个开封府判官!他这是鬼迷心窍,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么!”
老夫人越说越气,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她一生刚强,最重家风清誉,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程婉卿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亲孙女,岂容她那糊涂父亲如此作践!
“卿儿莫怕!有祖母在,断不容他如此胡作非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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