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朱安与宋江分定张员外家产,次日便修书一封,差心腹快马送往朱家庄。不过三日,其弟朱全便带着十余名庄中管事赶到郓城县。
朱全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这家中的地越来越多,可不就是幸福的烦恼。
朱安将一叠田契地契悉数交付:“张家庄两千亩水田,连同我们本家的九百二十亩,共二千九百二十亩良田。你带卞祥并八十精锐乡兵驻守张家庄院,同时招揽庄客。”
“到了张家庄须得谨记三事,一则凡张家旧债一概勾销;二则整修水利,购十架水车安置田间;三则操练乡兵,庄前设哨楼三座。切记,步子要放缓,莫要操之过急。”
朱全凛然应诺,当日下午便和卞祥率众出城。
行至张家庄时,几个张家恶仆还想卷细软溜走,被卞祥带队擒个正着。
“乡邻们听真!”朱全跃上石碾,声如洪钟,“朱某在此立约:以往张家盘剥之债尽数作废!今年田租只收三成,遇灾再减!愿留者登记造册,每人先发一斗米安家!”
庄客们愣怔片刻,忽然爆发出震天欢呼。有个老农李老汉颤巍巍跪倒:“朱家郎君仁德啊!那张员外往年收七成租子,遇灾还要加收‘耗米’,老汉一家已经饿死三口……”
当即有百余人涌来报名。原张家管账先生捧出田册以及历年借据道:“小人愿为新主效劳!这张家庄共二百一十三户庄客,历年借据在此——”
朱全看了一眼,竟将那一大叠的借据投入火中。百姓见了,又是一阵欢呼。
朱全雷厉风行,当日便带乡兵拆除庄院后花园的亭台楼阁,改作三座粮仓;又将张家私设的刑堂砸毁,就地建成演武场。
那八十乡兵分作四队,昼夜巡逻,庄前哨楼高达三丈,上置警锣强弓。
不过旬日功夫,张家庄气象为之一新。水车轱辘转动不息,新修的沟渠引来活水;庄客们第一次只需交三成租,个个干劲十足。
有那邻近庄子的庄客闻讯,连夜拖家带口来投。朱全择其精壮者充作庄客,老弱者安排些轻省活计。
城里亦是风云变动。杨林原本是酒楼掌柜,又得了粮铺、药铺两处产业,当即从朱家庄客中拣选三十余个机灵的少年,每人发一身青布衣裳,调入商铺中。
这日清晨,两家店铺同时挂出新匾额:“朱记粮行”、“济民药铺”。
杨林当街训话:“奉朱都头令:粮铺每日售平价米一百石,药铺施义诊三日,酒楼设乞丐粥棚——哪个敢克扣斤两、刁难百姓,”他冷笑拍刀,“须问爷爷的朴刀答应不答应!”
少年们轰然应声。不过三五日,朱家粮铺前排起长队。那米价每石只要八百文,比市价低二百余文。
药铺更是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郎中原是张家强掳来的医师,如今得了自由身,看病格外用心。
这日有四个地痞想来收保护费,被朱大勇带人堵在巷中。那为首的地痞还扯虎皮道:“知县相公是我叔父……”
话音未落,朱大勇一哨棒拍在他腿上,当场打断腿扔出城外,其余三人吓得屁滚尿流。
“直娘贼,某怎么不知县令还有你这么个侄子,都把招子放亮一点,这些铺子都姓朱了。”
不过半月,满城皆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