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皱,面露嫌恶之色:“哪里来的穷酸,污我门庭!来人,拖开!”
贾氏却轻呼一声,细看那书生,虽满面尘灰,却掩不住清秀五官,尤其一双眉眼,竟有几分俊俏。
她心生怜悯,轻拉卢俊义衣袖道:“官人,这天寒地冻的,看他也是个读书人,怪可怜的。不如赏他碗热粥,救他一命罢。”
卢俊义素来宠爱妻子,见贾氏开口,便挥挥手:“既如此,带他去侧院喝碗粥,莫要碍眼。”说罢自顾登车。
贾氏又多看那书生一眼,这才随夫君上车。
远处杨林低声道:“这卢员外富甲河北,却不想如此吝啬。若非夫人心善,这书生怕是难逃一死。”
朱安却心中一动,想起原着中那段公案:卢俊义管家李固,便是因冻倒门前被救,后竟与贾氏私通,陷害卢俊义。看这书生经历,与那李固颇有几分相似。
卞祥啐道:“管他作甚!俺肚里酒虫都要饿死了,哥哥快带俺吃酒去!”
朱安收回目光,笑道:“好,今日便去翠云楼,让你这馋鬼解解馋!”
三人入得城来,但见市井繁华,人烟稠密,虽是天寒地冻,街上依旧车马往来。
寻至翠云楼前,果然气派非凡:三层建筑,朱漆雕栏,门前挂着大红灯笼,阵阵酒肉香气扑面而来。
卞祥大喜,当先闯了进去,嚷道:“掌柜的,好酒好肉只管上来!”
小二见三人虽风尘仆仆,但气度不凡,忙引至临窗雅座。朱安点了一坛河北名酒“金波酒”,又要了蒸羊、烧鹅、酱牛肉等七八样荤菜,并几样时鲜菜蔬。
酒菜上桌,卞祥迫不及待撕下一只鹅腿,大嚼起来,连呼痛快。杨林斟酒布菜,甚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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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三人正吃得酣畅,忽听得邻座有人高谈阔论。
转头望去,只见临窗雅座上对坐着两人:一个年约二十三四的文士,青衣方巾,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却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虽是书生打扮,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那文士正执盏叹道:“……蔡京那‘丰亨豫大’之说,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江南花石纲之役,劳民伤财,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那太湖石从江南水运至东京,一路征用民夫数千,沿途州县皆要供给粮草,苦的还是百姓。”
俊俏少年接话道:“先生说的是。小弟前日从江南回来,亲眼见得运送花石纲的船只阻塞运河,漕运为之断绝。沿途民夫饥寒交迫,死者甚众,地方官却还要强征壮丁补充……”
文士冷笑道:“何止江南!便是这河北大名府,号称繁华之地,昨日我入城时,见城外冻毙者横尸路旁。蔡京却还在奏章里写什么‘民物繁庶,太平盛世’,当真可笑!”
朱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不禁侧耳细听。
那文士越说越激愤:“那花石纲运到东京,不过是为了建什么艮岳寿山!皇上一句‘山水宜人’,下面便是千万百姓家破人亡。我听说为运一块太湖石,曾拆毁三座城门,死伤民夫百余……”
俊俏少年压低声音道:“先生轻声。这话若被有心人听去,只怕要惹祸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