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匣的红光还没散尽,陈观棋的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陆九思的蛊虫之瞳在绿光中暴突,他看得清楚——那是只青灰色的手,指甲泛着金属冷光,正像船钉般往陈观棋皮肉里钻。
“撒手!”陈观棋挥起桃木剑,剑刃劈在那只手上,竟迸出火星。手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像被踩住尾巴的老蛟,拽着陈观棋往舱外拖。
陆九思扑过去抱住陈观棋的腰,两人在滑腻的舱板上拖出两道血痕。混乱中,青铜匣“哐当”翻倒,里面弹出半卷羊皮地图,边角还沾着块碎玉,玉上刻着天机门的云纹。
“是入海口!”陆九思眼尖,瞥见地图上标着的灯塔,“这是往东海去的路!”
话音未落,整艘龙船突然剧烈震颤。陈观棋趁机踹开那只手,回头的瞬间,头发根根倒竖——
顶层舱室的破洞正在愈合,朽木像活物般蠕动,填补着裂缝;底层的铁笼发出“咯吱”声,锈迹剥落,露出锃亮的新铁;就连舱壁上那些孩童的指痕,都渗出淡红色的汁液,仿佛在重新生长。
“船在自己修?”陆九思的绿光扫过甲板,那些腐烂的木板正在褪去霉斑,露出底下暗红的新木,“是船灵!这船成精了!”
陈观棋突然想起底层舱室的血书,“云策保种……难道他早就算到今天?”他抓起那半卷地图,羊皮边缘的齿痕突然刺痛指尖——那不是撕咬的痕迹,是牙齿啃出来的,齿印大小与孩童的乳齿一模一样。
“小心!”陆九思猛地拽开他。
一道黑影从舱顶坠落,“咚”地砸在石台上。是个佝偻的身影,上半身是人形,皮肤青黑如老树皮,下半身却拖着条布满鳞片的蛟尾,鳞片在红光中泛着冷光,扫过舱板时,留下深深的划痕。
她的白发垂到脚踝,像浸了水的麻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颗尖利的獠牙。最骇人的是她的指甲,竟与船板上的铜钉一个模样,青黑色,带着倒刺,刚才就是这指甲攥住了陈观棋的手腕。
“龙媪!”陈观棋的喉结滚了滚,昨夜在江面瞥见的黑影,此刻活生生站在眼前。
龙媪没动,白发却像有生命般往后飘,露出一双竖瞳——和青铜匣里那颗珠子的瞳孔一模一样。她盯着陈观棋腰间的沉水香木牌,突然笑了,声音像用船桨刮擦朽木:“天机门的小崽子,倒是比你师父有种。”
“你认识我师父?”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穗无风自动。
“认识?”龙媪的蛟尾在舱板上拍了拍,溅起的水花里浮出几缕黑发,“三十年前,就是他把我钉在江底的。”她的指甲突然变长,指着陈观棋的木牌,“这半块莲舟牌,还是他亲手抢去的。”
陆九思突然“噗嗤”笑出声。
龙媪的竖瞳猛地转向他,白发瞬间绷直,像无数根钢针:“小娃娃笑什么?”
“笑你记性差。”陆九思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匣,“这匣子上的锁,分明是玄枢阁的莲花锁,你当我们看不出?”他用蛊虫之瞳扫过龙媪的后颈,那里有块淡红色的印记,形状与玄枢阁弟子的胎记分毫不差,“你根本不是龙变的,是被人下了‘化蛟蛊’。”
龙媪的脸色骤变,蛟尾狠狠砸向舱板,整艘船突然往左侧倾斜。陈观棋趁机拽着陆九思往中层舱室退,却见那些刚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