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积水在车轮下溅起细碎的银珠,越野车在老旧街区的梧桐树下停稳时,马文指了指斜前方:“就是那家。”
苏砚推开车门,潮湿的风裹着霉味涌进来。
她仰头看向街角——褪色的“好味多便利店”招牌在风里吱呀作响,玻璃橱窗蒙着层灰,隐约能看见货架上落满尘的空饮料瓶。
七年前的雨夜在记忆里翻涌,她突然想起苏棠出门前拽着她白大褂衣角的样子:“姐姐,我去买关东煮,你解剖完要来找我呀。”
“陈阿姨?”马文敲了敲半开的玻璃门,“我们是警察委托的调查员,想问问七年前的事。”
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扶着门框探出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面粉——她正揉着面团,手腕上的银镯子蹭着门框发出轻响。
苏砚的呼吸一滞。
女人的眼神扫过她领口的蝴蝶发卡时,突然顿住了。
那是她方才扯下别在颈间的,半枚蝴蝶与妹妹掌心那半枚严丝合缝。
“你……”陈丽的手一抖,面团“啪”地掉在脚边,“你妹妹是不是扎着马尾?笑起来左边有个小酒窝?”
苏砚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死死掐住西装外套的袖口——那是裴溯方才披在她肩上的,还带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
“她叫苏棠,七年前……”
“我记得!”陈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皮肤里,“那天晚上十点多,她站在店门口往解剖楼方向望,我给她递了热豆浆,她却说‘阿姨我不冷,我等姐姐下班’。”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可后来……后来她没再来买过关东煮。”
裴溯的手指在身侧蜷起,目光如刀般扫过陈丽的脸:“您记得具体时间吗?”
“十一点半左右。”陈丽松开手,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年前的收据,“那天我记了账——最后一笔是十一点二十八分,可乐两瓶,矿泉水三瓶。”她抽出一张泛黄的小票,“买水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眼神特别吓人,站在门口打了半天电话。”
苏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摸出手机,调出赵天明在法庭上的照片递过去:“是他吗?”
陈丽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后退两步撞在货架上,空易拉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是、是他!他打完电话就往解剖楼走,我当时还想,大半夜的医生怎么穿得像……像便衣警察?”她突然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人中,“后来警察来问,我才知道那姑娘失踪了……我要是早说……”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裴溯的声音放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打电话时说什么?”
“好像是……”陈丽皱着眉回忆,“‘计划照常进行’,对,我听见这几个字特别清楚。他说完就把手机贴在耳边,往巷子里走了。”
李志的声音突然从店后方传来:“苏医生,裴律师,你们过来看。”
众人转身。
技术专家正蹲在墙角,戴着手套拨弄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那是老式监控探头的残骸,电线还缠在墙缝里。
“这种型号的摄像头会自动备份到本地磁带,”他推了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