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酒馆,酒过三巡。
周围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推远,只剩下陶碗碰撞的脆响。
姜叔端起酒碗,将那浑浊的米酒一饮而尽。
他没看林清野,目光越过吧台,落在那个沉默擦拭着酒杯的身影上。
许久,他才放下碗,唏嘘着:“老夏这人啊,以前不这样。”
他的叙事,带着一股在河边说书人特有的江湖气,平铺直叙,却又处处藏着钩子。
“那会儿,城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报纸,说他的菜刀,比外科医生的手术刀还稳。切出来的肉片,能透过光看报纸上的字。”
姜叔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当年的风光,又似乎在嘲笑。
“脾气?比他锅里的火还冲。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听。”
“有一次,一个大人物,在他那道招牌菜【冰火游龙】里,想让后厨加点鱼腥草提提味。你猜怎么着?”
姜叔自己说到兴头上,嘿嘿一笑。
“他让伙计把那盘刚出锅的菜,当着满堂客人的面,直接倒进了泔水桶。还托伙计给那大人物送了句话。”
“他说:【味蕾长在屁股上的人,不配吃我的东西。】”
林清野听得眼角一跳。
好家伙,这是厨子还是祖宗?够狂。
姜叔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个大人物是个挺有名的源能封阵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清野没说话,他大概能猜到后续。
“夏长风的店,第二天就被封了。理由?消防不达标。”
“第三天,税务上门,说他偷税漏税。”
“第四天,卫生署的人来了,说他后厨有蟑螂。”
“半个月,就把他从城里最顶尖的大厨,变成了一个身败名裂的丧家之犬。”
姜叔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事。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人家没在你的专业领域跟你玩,而是用另一套规则,把你连人带锅,直接端了。你刀功再好,能切得断别人划定的规矩嘛?”
十一年前,一个雨夜。
夏长风带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云溪村。
像一把断了刃的宝刀,藏进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那个女孩,就是夏禾。
“她娘呢?“林清野问。
“没人知道,老夏也从不提。”姜叔摇摇头,掐断了这个话题。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
但林清野知道,这只是前因。
他看着吧台后那个身影,那个曾经能用菜刀雕刻出龙凤的男人,如今只是日复一日地擦拭着酒杯。
“可这跟他不让夏禾进厨房,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关系大了。”
姜叔把烟杆里的烟灰磕尽,重新装上一锅烟丝,用火镰点燃。
“老夏这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堵了十一年。他觉得,自己不是输在手艺上,是输在了身份上。”
“他觉得,厨子,手艺再好,也是伺候人的下等人。而那个封阵师,就是人人敬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