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河岸边的晨雾彻底散尽时,两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撞向阵前,银枪与长枪交击的脆响,瞬间撕裂了战场的沉寂。公孙瓒紧攥着手中的大刀,刀杆上的缠绳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浸透,昨日战败的屈辱与今日复仇的执念,在他胸腔里翻涌成一股灼热的气浪。他盯着对面马上的文丑,那员将头戴镔铁盔,身披兽面铠,胯下乌骓马喷着白气,手中长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袁绍麾下最悍勇的大将之一。
“公孙瓒,昨日败绩还未吃够?今日便让你见识我文丑的厉害!”文丑勒马立住,声如洪钟,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早憋着一股劲,昨日眼睁睁看着鞠义那降将抢了头功,今日袁绍终于点他出战,便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袁军真正的猛将是什么模样。在他眼里,公孙瓒不过是个靠着白马义从虚名撑场面的货色,昨日败给鞠义,今日遇上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
公孙瓒闻言,怒火更盛,却不答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嘶鸣着向前冲去。手中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文丑面门,刀头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细碎的风声。这一刀又快又狠,是他压箱底的“白马探云刀”起手式,往日在北疆对阵鲜卑骑兵,这一刀往往能一招制敌。
文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手中长枪横挑,精准地架住了公孙瓒的刀头。“铛”的一声巨响,刀枪相撞,火星四溅。公孙瓒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杆传来,手臂一阵发麻,险些握不住。他心中暗惊,文丑的力气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难怪敢如此嚣张。
但公孙瓒也绝非浪得虚名,能在北疆纵横多年,凭的可不是运气。他迅速调整力道,手腕一翻,大刀顺着文丑的枪杆滑下,枪尖转而刺向文丑的战马。文丑见状,连忙提缰,乌骓马纵身跃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文丑的长枪顺势下压,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公孙瓒的肩头。
公孙瓒身子后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长枪擦着他的铠甲掠过,带起几片甲叶。他趁机双脚蹬住马镫,猛地起身,大刀横扫而出,直取文丑腰间。两人你来我往,战马在阵前盘旋嘶鸣,枪影交错,转眼间便斗了十个回合。
阵前的士兵们都看呆了,白马义从的士兵原本因昨日战败而士气低落,此刻见主将与文丑斗得难解难分,不由得高声呐喊起来:“将军加油!击败文丑!”袁军士兵也不甘示弱,纷纷为文丑助威,喊杀声震天动地。
文丑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三五个回合就能拿下公孙瓒,可没想到对方刀法精湛,防守严密,竟硬生生接了自己十招。“公孙瓒,你倒还有几分本事!”文丑喝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长枪舞动得愈发迅猛,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公孙瓒攻去。
公孙瓒额头渗出了冷汗,文丑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他只能勉强招架。昨日与鞠义一战,他本就消耗不小,今日又强行支撑,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刀法也不如先前那般灵动,偶尔还会露出破绽。
“第十三回合!”不知是谁在阵前喊了一声,公孙瓒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白马义从,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若是自己败了,整个军队都会垮掉。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大刀舞得如一团银花,勉强挡住文丑的攻势。
第十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