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点白金色的眸光,如同冰封万古的星辰骤然点亮,深邃、苍凉,却又带着洞悉时光的智慧。仅仅是被注视着,陆判的意识便感到一阵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后世……时间传承者……汝因何……唤醒守墓之灵……”
声音再次响起,不再仅仅是意念,更带着一种直接作用于魂力本质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时间的重量。
陆判强压住灵魂深处的悸动,知道此时任何谎言或轻慢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收敛所有杂念,以魂力凝聚意念,恭敬而清晰地回应:
“晚辈陆九,机缘巧合流落至此绝地,为避仇敌,误入贵地。感知前辈遗泽之辉,心生敬畏,更感应同源之时序波动,故冒昧探触,绝非有意惊扰前辈安眠。若有冒犯,万望海涵。”
他自称“陆九”(沿用骸骨集的化名),言辞恳切,点明“同源时序波动”,既解释了为何能触动禁制,也暗示了自己并非寻常闯入者。
守护虚影沉默了片刻,白金色的眸光微微流转,似乎在对陆判的魂力、尤其是魂核深处的时间印记进行更细致的“审视”。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本质。
“时间印记……虽稚嫩,根基尚可……非我‘时塔’一脉嫡传,却得时序之息滋养……”虚影的声音似乎多了些微不可察的波动,“汝……身负时序之沙?”
陆判心中一震,对方竟然连时序之沙的存在都能感知!这份洞察力,远超想象。他知道隐瞒无用,坦然回应:“晚辈确有机缘,得少许时序之沙。”
“少许……”虚影似乎低语了一句,随即道,“时序之沙,乃时光长河源头沉淀之精粹,非大机缘、大因果不可得。汝能得之,亦是缘分。然,汝可知,汝所立之处为何地?吾又是何人?”
“晚辈不知,恳请前辈解惑。”陆判姿态放得更低。
“此地,乃‘亘古时塔’核心碎片之一,‘时之墓室’。”虚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怆,“吾乃时塔末代‘时序巡界使’——‘辰’之残念所化,奉塔主之命,护持‘时核本源’直至塔脉重光,或……与塔同寂。”
亘古时塔!时序巡界使!时核本源!
每一个词,都如同惊雷在陆判意识中炸响。这果然是一个上古时间圣地的遗迹!而且听起来,这“时核本源”似乎是整个时塔传承的核心!
“前辈……”陆判消化着这些信息,“晚辈曾听闻‘时光之墟’之名,不知与贵塔……”
“时光之墟?”虚影“辰”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那是外界的称谓。所谓‘墟’,便是吾等家园崩毁后,无数碎片漂泊沉浮所形成的广袤破碎时空域。时塔核心碎片、附属秘境碎片、大战遗留的时空裂痕、法则乱流……共同构成了那片‘废墟’。此地,不过是‘墟’中一隅。”
果然!碎时峡是时光之墟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时光之墟在幽冥边荒的某种“投影”或“延伸”!这块碎片,就是来自时光之墟深处!
“前辈守护‘时核本源’,等待塔脉重光……不知可有晚辈能效力之处?”陆判试探着问道。面对这样的上古遗灵和珍贵传承,他不可能不动心,但也深知其中的因果和风险。
“辰”的虚影再次沉默,白金色的眸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