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依旧在周围奔腾咆哮,如同亿万头被激怒的星空巨兽,发出永无止境的毁灭轰鸣。色彩混乱的能量洪流撞击在无形的壁垒上,溅起漫天湮灭的光屑。然而,在这片绝对的狂暴与混乱之中,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却如同中流砥柱,岿然不动。
它太大了,门扉高耸,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尽头,宽度亦足以让一支冥河舰队并排驶入。门体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绿色的铜锈,斑驳陆离,诉说着难以想象的悠久岁月。无数道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痕纵横交错,有些像是被利爪撕裂,有些则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撞击凹陷,甚至有几处出现了巨大的窟窿,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熔化痕迹,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灼烧过。
一股苍凉、古老、磅礴、混合着精纯幽冥死气与万古不化威严的气息,从门体的每一个缝隙、每一处伤痕中弥漫出来,形成了一片相对稳定的“领域”,将周围最狂暴的乱流都排斥在外。站在这扇巨门前,陆判和千面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陆判怀中的时序之沙,此刻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他的魂体,那强烈的蓝色光芒穿透了空冥石盒的裂纹,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与巨门深处某种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魂核深处的时间印记也在疯狂闪烁,传递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动。
“古冥关……”陆判重复着这个从龙鹫遗泽碎片信息中得到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传说中……连通九幽本源与万界归墟的……太古门户……早已在神魔之战中崩毁失落……没想到……竟然漂流在此地……”
千面仰望着这扇见证过宇宙生灭、承载着无尽传说的巨门,即便以她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神摇曳。她仔细感知着门缝中渗出的气息,肯定道:“没错……是最本源的幽冥之气,比酆都更加古老、纯粹……但也夹杂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与破败。”
希望与危险,如同光与影,在这扇门前交织。
“门后……会是通往地府的路吗?”千面问道,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陆判凝神感应着时序之沙的指引,缓缓摇头:“不确定……时序之沙的共鸣……指向门后深处……但那种联系……并非直接连接现在的酆都……更像是……指向某个被遗忘的……幽冥角落……或者……是‘源初’计划相关的……某个关键节点?”
他顿了顿,看向千面,语气凝重:“而且……这扇门的状态……很不对劲。它似乎……处于一种半开启……又半封闭的……诡异状态。那些伤痕和窟窿……并非完全破坏……有些……像是从内部被强行……撑开……或者……封锁?”
千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一些巨大的伤痕内部,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在蠕动,而那些窟窿边缘,也残留着强大的封印之力痕迹,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你的意思是……这扇门后面,可能封印着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曾经想从里面出来?”千面倒吸一口凉气。
“很有可能。”陆判点头,“古冥关牵扯太大……若是贸然开启,福祸难料。”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尝试推开这扇门?门后可能是回归地府的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