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沈听澜浑身湿透地站在检查室外,握紧双手,他有些担心。
门打开,医生拿着报告从里面走出来。
“病人家属在哪里?”
“是我。”
沈听澜上前,紧张的看着医生,他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轻微脑震荡加上呛水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问题,年轻人底子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家属别担心。”
沈听澜听到江澈没事,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懈下来。
这口气一松,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冰冷的湿衣黏在皮肤上,体内却像有团火在灼烧,头疼欲裂。
医生觉得沈听澜比里面那个人更像是病人,皱着眉开口,“需要帮助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走向江澈的病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扯出一个无奈又苦涩的弧度。
这破身体……果然又发烧了……
一些久远的记忆,又重新在脑海里回荡。
那年抢救室外的长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刺眼的白光打在父母的脸上。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肺部感染严重……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医生冷静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人心上。
苏清棠整个人都在发抖,沈怀山签字时笔尖划破了纸张。
沈听屿看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听澜……”
苏清棠反复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几乎要瘫软在地。
沈怀山紧紧搂着妻子,这个在商场上从来坚不可摧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下巴绷得死紧,却连一句完整的安慰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场景,在那一个多月里反复上演。
每一次抢救室的灯亮起,每一次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走出来,都像是在这对父母心上凌迟。
苏清棠的眼睛总是肿的,沈怀山的鬓角仿佛一夜之间添了许多白发。
沈听澜每每醒过来,就会觉得心如刀绞,他不想这样的,他的妈妈原本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他的爸爸原本是商业帝国的领先人物,他的哥哥原本是一名坚强勇敢的战士。
可是……如今他们守在自己的病床前,寸步不离,每天以泪洗面,担惊受怕,变成了沈听澜不愿意看见的样子。
爸爸,妈妈,哥哥……是我拖累了你们……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我的家人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愧疚了……
沈听澜总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面对自己,他总觉得自己是累赘,所以出院以后,只要不是病危,任何伤痛都自己咬牙挺着,只要他不说,就没人会察觉。
他习惯的一个人忍痛,一个人面对是不是会要他命的身体。
……
沈听澜猛地闭了闭眼,强行将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压下去。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那只会让本就沉重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他默默走进江澈的病房,守在床边,看着对方手背上的输液针,心头泛起细密的疼。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