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罪!”
叶正华的声音不大,但“叛国”这两个字,像两颗带着倒刺的子弹,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然后猛地炸开,将他们的神经搅得粉碎。
沙瑞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间谍罪……叛国罪……
这已经不是在开玩笑了。
他这个省委书记,穷尽一生在官场里摸爬滚滚,见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处理过各种棘手的案件。
可他妈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着一个最高检的处长,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安上这么两个能把天都捅破的罪名!
这不是审判。
这是屠杀。
一场用“法律”名义进行的,赤裸裸的政治屠杀!
跪在地上的侯亮平,在听到“叛国罪”这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大脑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间谍?叛国?
我?侯亮平?
他想笑,他觉得这太荒谬了,比他看过的所有戏剧都要荒谬。他一个反贪英雄,一个人民的卫士,怎么就成了间谍和叛国贼?
可是,他笑不出来。
下颚骨被打裂的剧痛,和内心深处涌起的无边恐惧,让他连扯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是我……你们这是诬陷!是栽赃!”
侯亮平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
“我是国家干部!我是最高检的检察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证据!你们的证据呢!”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法律”和“证据”这两根最后的稻草。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世界观,是他所有骄傲和自信的来源。
然而,叶正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在垂死挣扎的虫子。
“证据?”
叶正华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你,侯亮平,身为国家高级干部,知法犯法,滥用职权,这只是其一。”
“你为了满足你岳父钟正国的私欲,为了你个人的政治前途,打着反腐的旗号,行干涉司法、破坏国家绝密行动之实,这是其二。”
叶正华每说一句,旁听席上的高育良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现在对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后怕。
蠢!
太他妈蠢了!
这种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自己当初又是怎么瞎了眼,会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高育良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同时又感到一阵庆幸。幸好,幸好自己刚才反应快,彻底跟他划清了界限,不然……今天躺在这里吐血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叶正华没有理会旁人的心思,他的目光,始终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侯亮平最后的心理防线。
“‘寻剑’行动,是经由最高层直接授权,关系到国家未来二十年能源安全和战略布局的最高级别军事行动。行动期间,所有参与及相关区域,均适用战时条例。”
“你,侯亮平,在明知行动特殊,在你的同学陈海、你的上级季昌明都多次提醒、警告你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