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是在一种灵魂被撕裂后又勉强缝合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玻璃碎片,大脑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持续搅动。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源初之间”那幽蓝色的、脉动着的穹顶,以及星熠那双写满担忧与疲惫的紫眸。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
他试图开口,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喉咙干灼得厉害。星熠立刻用一片湿润的、带着清香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润湿他的嘴唇。他微微转动眼球,看到赵猛、玛拉、青苔长老等人围在周围,脸上混杂着关切与凝重。
“我……睡了多久?”他终于挤出声音,微弱得如同耳语。
“不到三个标准时。”回答他的是AI晨曦那平和的意念,“但外部时间流速因‘源初之间’的隔离效应有所差异。现实时间已过去约十小时。”
十小时!林远心中一紧。
“你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冲击。” 晨曦继续道,“强行接入‘源初代码钥匙’,并与主巢意志正面抗衡,对你的神经网络造成了结构性损伤。虽然龙裔的集体意识将你从崩溃边缘拉回,但这种创伤需要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并且……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后遗症?林远心中苦笑,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那个黯影蠕虫?”他更关心这个。
赵猛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战役胜利后的疲惫,却无多少喜悦:“连接切断后,那东西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能量水平暴跌,攻击性大减。但它……还没完全停止活动。”
玛拉调出外部监测数据投影:“它陷入了一种低功耗的、类似‘待机’的状态,依旧在本能地、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废墟的能量和物质,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就像……就像一台程序出错但没关机的机器。”
一个失去主巢指挥,但依旧具备基础功能和威胁的“收割者”先锋单位,滞留在了贝塔星。这绝非好消息。
“我们必须趁它现在虚弱,彻底摧毁它!”锐风长老声音低沉,带着杀伐之气。
“理论可行,但执行困难。” 晨曦分析道,“其本体结构依旧坚固,常规武器难以彻底瓦解。强行攻击可能刺激其启动最后的自毁或紧急呼叫程序。最稳妥的方式,是利用其当前逻辑混乱、缺乏智能指挥的窗口期,向其核心注入特定的‘数据毒素’或‘逻辑炸弹’,从其内部引发崩溃。”
“数据毒素?”青苔长老若有所思,“就像林远舰长之前做的那样?”
“类似,但需要更精准、更具破坏性。这需要极高的权限和对‘收割者’底层代码的深入理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远。只有他,凭借“星核共鸣”和与“钥匙”的连接,才触及过那个层面。
林远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头晕和恶心,差点再次昏厥。星熠连忙扶住他。
“我……我现在的状态,无法再次连接‘钥匙’。”他喘息着承认,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找到了方法,执行者却倒下了。
“未必需要再次连接‘钥匙’。” 晨曦的意念忽然带来一丝转机,“你在切断连接时,与主巢意志的对抗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