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的大殿内,
暖玉铺就的地面被大片暗红浸染,
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压过了空气中甜腻的香氛,
与四周旖旎的春宫绘卷形成诡异而残酷的对比。
醉道人残破的躯块散落其间,
方才还鲜活的生命,
此刻已化作一滩鲜血淋漓狼藉。
大殿中央,
法元矮胖的身躯站得笔直,
那张惯常带笑的圆脸此刻却因极度亢奋与积压多年的仇恨而扭曲。
他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紧握,
掌中拘着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如淡金色琉璃、眉眼宛然正是醉道人模样的元神小人。
小人灵光黯淡,
在法元强大的法力禁锢下微微颤抖,
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那双微缩的眼眸里,
没有临死的恐惧或愤恨,
反而是一片深沉的、挥之不去的困惑,死死地投向不远处瘫坐于地、面如死灰的方红袖。
“哈哈哈哈!!!”
法元陡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大殿雕梁画栋间冲撞回荡,
充满了快意、怨毒与一种近乎癫狂的宣泄。
“醉道人!你可还记得?!六十年前,黄山之巅,第一次斗剑!”
他笑声猛地一收,
双目赤红,
死死盯着掌中元神,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们峨眉,是如何用卑劣手段,围杀我师尊太乙混元祖师的?!说好的是齐漱溟与我师尊公平对决,可你们呢?!买通那骑墙观望的极乐童子李静虚,坐视不管,竟放任齐漱溟、玄真子、苦行头陀三人联手,围攻我师尊一人!!!”
他握着元神的手因激动而青筋暴起,
声音嘶哑咆哮:
“以多欺少,背信弃义!若无这等无耻行径,就凭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焉能伤我师尊分毫?!又怎会……怎会致使他老人家神魂俱灭,我邪道魁首五台一脉自此式微?!!”
掌中的醉道人元神依旧沉默,
只是那困惑的目光,
固执地锁在方红袖低垂的脸上,
仿佛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关于背叛与算计的答案。
“哼!”
法元见他不语,狞笑更甚,
“当年你虽未直接出手,但谋划此事,串联李静虚,定然少不了你醉道人的‘功劳’!这笔血债,你身上自然也背着!”
他抬起头,
望向虚空,
仿佛透过殿顶看到了冥冥中的恩师,声音带着追忆与滔天恨意:
“师尊……您在天之灵看着!弟子今日,便为您讨还第一笔血债!所有参与当年之事、所有欺辱我五台之人,弟子发誓,定会让他们一个个,比您当年……死得更惨、更痛苦百倍!!”
目光倏地落回掌心元神,森然如冰:
“就从这醉道人——开始!!”
话音未落,
他左手伸出,
两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