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下了三天，把“磐石”汽修厂的铁皮屋顶砸得噼啪作响。林辰蹲在举升机旁，手里的扳手正拧着越野车的变速箱螺丝，油泥混着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黑洼。车间角落里的旧电视正播放着边境新闻，记者的声音被雨声盖得断断续续，只隐约能听见“不明武装”“技术失窃”几个词。

“辰哥，门口那辆黑色帕萨特，停了俩小时了，雨刷都没动过。”学徒小周抱着零件盒跑过来，眼神里带着紧张。他跟着林辰两年，知道这位老板看着像个普通汽修工，其实手上有真功夫——去年有混混来收保护费，林辰只用一根扳手就把五个人撂在地上，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林辰没抬头，指尖的扳手转了最后一圈，“咔嗒”一声拧紧螺丝。他直起身时，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五年前在“猎隼”特战队执行任务时，被地雷碎片划的，缝了十七针，阴雨天就会发作。“知道了，你先去把剩下的零件归位。”

小周刚走，车间的卷帘门就被风吹得晃了晃，一道黑影裹着雨水走了进来。来人穿着黑色风衣，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交叉的枪与鹰——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龙刃”特种部队的标志，他退役前唯一接触过的绝密作战单位。

“林辰同志，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北方口音，左手无名指少了半截——那是典型的爆破手特征，当年他在特战队时，老班长就是这样的手。

林辰把扳手扔在工具箱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清晰。“龙刃的人，找我这个修汽车的干什么？”他转身去拿毛巾擦手，后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退役三年，他刻意抹掉所有和部队有关的痕迹，连当年的军功章都埋在了老家的槐树下，就是为了远离枪林弹雨。

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林辰的呼吸顿住了。画面里是边境的一个村庄，残垣断壁间躺着村民的尸体，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抬着黑色箱子往直升机上搬——箱子侧面的蝎子图腾，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黑蝎’组织，三个月前在东南亚重组，已经连续袭击了三个边境村落，抢走了中科院的‘星尘’导航芯片。”男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人脸，“他们的首领‘毒蝎’，你应该认识。”

照片里的男人嘴角有一道刀疤，右眼是假的，泛着金属光泽。林辰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五年前，就是这个毒蝎，在“闪电行动”里设下埋伏，他的战友老赵为了掩护他，被毒蝎的狙击手打穿了胸膛，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我已经不是军人了。”林辰把毛巾摔在桌子上，声音有点哑。车间外的雨更大了，旧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此刻却像在嘲讽他的逃避。

男人没说话，从风衣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工具箱上。林辰打开一看，里面是枚二等功勋章，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那是“闪电行动”的日子，也是老赵牺牲的日子。“老首长让我给你带句话，‘军人的枪可以收，但守护的心不能凉’。”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林辰的心上。他想起退役那天，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好好过日子”，可老赵临终前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老赵躺在他怀里，血泡从嘴角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