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将黑色战术靴踩在积水里时,凌晨三点的雨还没停。
老城区拆迁区的路灯早被拆得只剩锈迹斑斑的灯杆,雨水顺着断墙裂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的水洼里映出他手里微光手电的冷白光束。半小时前接到李虎电话时,他刚把最后一批医疗物资清点完——那是他用退役金和战友众筹的钱,准备下周运往边境哨所的冻伤药膏和急救包,此刻还在面包车里躺着,车钥匙就揣在他左侧战术裤的口袋里,金属边缘硌着腰侧旧伤,隐隐作痛。
“辰哥,你别过来!他们要找的是你!”李虎的声音在电话里断断续续,背景全是电流杂音和重物撞击声,“我在南华路老纺织厂...操!他们有刀!”
最后一声闷响后,电话断了。
林辰关掉手电,借着远处工地塔吊的微弱红光摸到纺织厂后门。生锈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贴着墙根往里走,鼻腔里瞬间灌满了霉味、机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是李虎的,那味道里带着廉价烟油的气息,应该是对方的人受了伤。
“出来吧,林队长。”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链条拖地的声响。林辰脚步不停,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把他从退役时带回的军用匕首,刀鞘是老班长亲手缝的牛皮,磨得发亮。三年前在边境执行“猎狼”任务时,就是这把刀帮他割断了缠住腿的铁丝网,也帮他在雪山里宰过雪狐充饥。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李虎被绑在生锈的机床架上,嘴角淌着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打断了骨头。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围着他,其中一个手里握着甩棍,另一个裤腿渗着血,应该是刚才和李虎缠斗时受的伤,还有一个站在最里面,背对着林辰,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把人放了,你们要找的是我。”林辰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波澜。他太熟悉这种场景了,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比这凶险十倍的包围圈他都闯过,只是那时身边有兄弟们跟着,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刀疤脸——刀疤从左眼眉骨一直划到右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张脸,三年前“猎狼”任务里,那个从他枪下逃走的毒枭头目,坤沙。
“林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坤沙笑了笑,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三年前在勐腊,你毁了我的货,杀了我的兄弟,现在居然躲在这种小城里当‘好人’?”他指了指李虎,“你以为找个退伍兵当帮手,就能躲得过我?”
李虎挣扎着抬头,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嘶吼:“辰哥!别管我!他们要的是你手里的...啊!”
甩棍重重砸在李虎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头垂了下去。林辰的手指攥紧了匕首,指节泛白。他知道坤沙说的“货”是什么——三年前那次任务,他们截获了坤沙准备运往境内的三吨海洛因,只是没想到坤沙居然没死,还找来了这里。
“你想要什么?”林辰问。他在拖延时间,眼睛飞快地扫过厂房四周——左侧有个通风管道,大概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右侧墙角堆着废弃的钢管,只要能拿到一根,就能当武器;天花板上的吊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