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命剑插在试剑石上，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第三十七次金丹碎。执事长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凌九霄，你还要试吗？

喉间的血腥气翻涌不休，我抹去嘴角血渍，目光扫过演武场外窃窃私语的同门。那些眼神里带着怜悯，就像在看一头困在笼中的凶兽。三年前我还是玄天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而今却成了突破金丹三十七次失败的废物。

再来。我拔出青冥剑，剑锋割破掌心。鲜血顺着剑纹蜿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执事长老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掌按在我天灵：今日是最后一道禁制，若再不成...他忽然顿住，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我眉心突然亮起的金纹。地面开始震颤，云海翻涌如沸，三十六道雷劫同时劈落。

剧痛中我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但这次与以往不同。破碎的金丹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万千金丝缠住雷光。当最后一道劫雷劈下时，我看见了——那些所谓天地灵气里，飘浮着猩红的血丝。

原来如此。我低笑出声，终于明白为何每次结丹都会失败。那些被称作灵气的光点，分明是某种活物的血液。我们修炼时吸入体内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地精华。

执事长老踉跄后退，他的拂尘在触到我周身金光的瞬间化作飞灰。整个玄天宗的灵气都在向我汇聚，却在即将没入丹田时被金纹挡在外围。护山大阵轰然崩塌，我看到后山禁地方向升起七道血色光柱。

拦住他！掌门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威，此子入魔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我的师尊清虚子。他的本命剑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澄澈，只是剑尖吞吐的寒芒里，多了些我不曾见过的血煞之气。三个月前师尊说要闭死关突破化神，现在看来，他早已不是活人——那些缠绕在他元婴上的红丝，与灵气中的血丝如出一辙。

剑锋相撞的刹那，我看到了真相。师尊的剑意里裹挟着无数哀嚎的魂魄，那些都是这些年宗门试炼中意外身亡的弟子。他们被抽干的躯壳埋在试剑石下，残魂化作滋养灵脉的养料。

你终于发现了。师尊的传音入密带着笑意，从你第一次结丹失败，我就知道你会是那个变数。

我的剑气突然暴涨，混沌金纹在周身流转成太极图案。护山大阵崩裂的灵石雨中，师尊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粘稠的黑雾喷涌而出，那些雾气里浮现出我熟悉的同门面孔。

你以为自己在对抗谁？师尊的头颅滚落在地，嘴巴还在开合，整个修真界都是...

我挥剑斩碎那颗还在说话的头颅，转身望向血色光柱的方向。护体金光所过之处，草木皆枯，那些平日温润的灵泉此刻泛着腐臭。当我在禁地深处看到那枚跳动的猩红晶核时，终于明白所谓飞升，不过是成为这颗的饵食。

晶核表面浮现历代飞升者的面孔，他们张着嘴，眼窝里爬满血丝。最外层那张脸属于三百年前破碎虚空的无涯剑尊，他的嘴唇翕动，我读懂了那个口型——快逃。

就在我凝视晶核之时，晶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道血色丝线从晶核中射出，如毒蛇般向我缠来。我运转周身混沌金纹，挥出一道道凌厉剑气，将那些丝线纷纷斩断。然而，丝线却越断越多，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这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