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泠冰回到居所,院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没有立刻走入屋内,只是静静立于门外。
任由清冷的风拂过面颊,试图吹散心头那团陌生又灼人的烦乱。
褪去所有属于“二师姐”的冷静与自持后,那份独自面对内心波澜的无措才真正显露出来。
她感到……很奇怪。
这种不受控制的心跳,这种因她人一个眼神、一句言语便轻易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不想让小师妹看除了她们以外的任何人……
特别是温婉如兰的大师姐沐清遥,还有那个张扬妖冶、意图明显的魔族公主沐紫。
这种想要独占注意力的冲动,还有那随之而来将她淹没的羞耻与慌乱……
这一切,都陌生得令她无所适从。
识海深处,属于慕羽凰的意识区域一片沉寂,但慕泠冰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里并非真正的平静,同样翻涌着困惑与一丝……罕见的窘迫。
慕泠冰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主动“询问”或“依赖”慕羽凰的见解。
因为这一次,连慕羽凰自己,似乎也陷入了同样的迷障。
她曾零零星星听慕羽凰提起过“曾经”。
那些属于更古老纪元、更宏大叙事里的记忆碎片。
其中充斥着使命、征伐、救赎、背叛、寂灭……是波澜壮阔的史诗,也是沉重无比的枷锁。
可在那些漫长而破碎的叙述里,唯独缺少了关于“此等私情”的只言片语。
显然,在慕羽凰那辉煌却也孤绝,背负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的生命轨迹里。
也从未有过关乎个人内心细腻悸动的体验。
她现在才隐约明白,以往慕羽凰在她面前展现出对人情世故那种游刃有余。
或许……全是强撑出来的表象。
慕羽凰不懂,正如自己此刻也不懂。
她们是两个在情感荒漠里跋涉了太久、骤然见到绿洲却不知该如何饮水的旅人。
一些属于她自身意识初萌时的记忆碎片,悄然浮起。
那是很久以前,她还只是一缕初生灵智,依附于慕羽凰强大神魂而存在的微弱意识。
被封困于永恒的黑暗与寂静里。
慕羽凰的声音,是那时唯一的光与响动。
她会用那种带着沧桑与疏离的语调,向她描述“外面”的世界——
一个由复杂规则构成、充满争斗、算计与短暂生命的所在。
慕羽凰说,绝大多数生灵皆遵循着某种固有的轨迹:
男女婚嫁,繁衍血脉,构建家族与秩序,其中利益交织,真情罕有。
爱情,不过是基于繁衍本能与资源交换的一种美化说辞,是短暂而脆弱的烟火。
可如今,亲身走入这个世界,亲眼所见,亲身体验……
慕泠冰发现,慕羽凰说的,似乎并不完全正确。
爱情……并非只有她口中的“男婚女嫁”。
她在宗门里,也曾不经意间见过。
后山溪畔,两名外门的女弟子依偎着分享一块甜糕,笑声清脆,眼中只有彼此;
执事堂外,一对同为女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