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萱然踮着脚尖,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宗门小径低头疾走。
她恨不得能将整张脸都埋进那略显宽大的弟子服衣领里,好隔绝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些目光并不带恶意,却像春日里飘忽的柳絮,又或是无形却细密的蛛网,黏着在她身上,挥之不去,让她浑身不自在。
无论她转向哪个方向,似乎总能捕捉到压低的窃窃私语和几声意味不明带着惋惜或赞叹的轻叹。
“快看,是陈师妹……”
“她今天这身寻常的弟子服,怎么反而衬得人更加清丽出尘了……”
“她的腰身好细……侧影真美……我好喜欢……”
每一个字都让她感觉耳根像是被小火苗燎过,热度迅蔓延到脸颊。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与任何一道目光相接,只能再次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一头钻进了人头攒动的膳堂,仿佛那喧闹的人声能成为她最好的掩护。
膳堂内氤氲着食物的香气与嘈杂的谈笑,她目光飞快一扫,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靠近墙壁,光线略暗,正好有一根柱子能挡住大部分视线。
她几乎是贴着墙边溜过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背对着整个喧闹的大堂坐下,这才敢悄悄舒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也无法完全隔绝所有的声音。
身边不远处,几个女弟子的低声交谈,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咦?坐在那边柱子旁的是谁啊?光是看个背影,就觉得气质好好哦”
一个声音带着好奇响起。
“这你都不知道?”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她可是我们宗门那位冰山美人慕师姐的……道侣,陈萱然师妹啊!”
陈萱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差点把刚夹起来的青菜掉回碗里。
【道……道侣?!
】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我什么时候和二师姐成了这种关系了?!
这谣言到底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简直离谱!
】
先前那个好奇的声音立刻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诶——?!
原来她就是陈师妹?!
她、她居然和慕师姐是……道侣?”
“我没听错吧?那个平日里惜字如金、周身三尺都寒气逼人的慕师姐,居然……居然开窍了?!”
“何止是开窍啊!”
那个弟子语气更加兴奋,仿佛掌握了什么独家秘辛,“你知道前几天白河宗后山出现强大魔物,被白鹤空大师姐亲自斩灭那件事吧?”
“当然知道!
宗门公告栏都贴了。
听说当时还有一位师妹为了协助白师姐,受了不轻的伤呢?难道……”
“没错!
据最可靠的消息来源……”
那弟子故意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但这对于耳力过人的陈萱然来说,依旧如同在耳边低语,“那个英勇负伤的师妹,就是她,陈萱然!”
“竟然是她?!
真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