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尘那几句话戳得体无完肤的白安然，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李芸的公寓。

他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屈辱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看电视的声音。

李芸正像没骨头一样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包薯片，一边看狗血偶像剧，一边往嘴里塞。

屏幕上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进门的白安然。

这副悠闲的模样，像一盆滚油，瞬间浇在了白安然心头的那团火上。

“你还有心情看电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李芸被吓了一跳，不耐烦地回头。

“你又发什么疯？我看不看电视还要跟你报备？”

“我发疯？”

白安然将手里的钥匙重重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今天像条狗一样去搬店里那些破烂，你倒好，在家里吃着零食看电视！”

李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将薯片扔在茶几上。

“不然呢？我跟你一样出去哭天抢地，钱就能从天上掉下来了？”

“白安然，你搞清楚，那家店是我给你开的，现在关门就关门你又没什么损失，冲我发什么火？”

“你给我开的那就是我的，凭什么你家破产要连累我？”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

“反正我家也破产了。”

李芸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继续说道。

“还有，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房子。”

“你要是不想待，就给我滚出去。”

“滚”这个字，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刺穿了白安然最后的自尊。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不能走。

离开了这里，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变得委屈又颓丧。

“宝宝，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他走上前，想要去拉李芸的手。

李芸厌恶地躲开了。

白安然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圈慢慢红了。

“我今天……今天在店门口碰到楚尘了。”

听到这个名字，李芸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到我一个人在搬东西，把我羞辱了一顿。”

白安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说我就是个笑话，说我所谓的同甘共苦，只是想同你的甘，根本不想共你的苦。”

“宝宝，我真的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只是心里太难受了。”

“看到我们辛辛苦苦经营的店就这么没了，看到你每天愁眉不展，我心里着急，才会乱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