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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辉然在老宅的床榻上,一躺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身体如同被掏空,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抗议着之前的超负荷运转。识海之中,那枚金色的守夜人符箓黯淡无光,旋转迟滞,如同生锈的齿轮;而那枚暗红色的“初火之契”更是沉寂得如同死物,连之前那点微光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虚幻的轮廓,仿佛随时会消散。
强行沟通并引导“初火”本源意志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能量耗尽,更是一种触及灵魂本源的透支。
林晚照日夜守在床边,用那个粉色保温杯里的“清心蕴灵茶”小心地喂他,又按照吕大爷的指点,去附近的老药铺抓了些安神补气的药材,熬成浓黑的汤汁。温热的茶水和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化作丝丝缕缕温和的滋养之力,缓慢地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但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王胖子每天都来,带来街面上的消息和还冒着热气的、炖得烂熟的鸡汤。
“辉然,你是没看见,那天之后,征收办那帮人彻底蔫儿了!连牌子都悄悄摘了!”
“街坊们都说你是福星,是咱们这片儿的守护神!刘奶奶天天在家给你祈福呢!”
“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哥还等着你的‘守夜人特供烤串’配方呢!”
王胖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和食物温暖的香气,成了吕辉然昏沉意识中为数不多的亮色,让他感觉自己还牢牢地扎根于这片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吕大爷则显得沉默了许多。他不再出门溜达,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中的井沿上,一边擦拭着那把柴刀,一边望着天空,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他会进屋查看吕辉然的情况,粗糙的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脉搏,眉头紧锁,却又在离开时,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第三天傍晚,吕辉然终于感觉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消退了一些,意识也清明了不少。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无法控制。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林晚照趴在床边熟睡的侧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窗外,夕阳的余晖将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涌上心头。
他还活着。街区也还在。
这就够了。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将一丝微弱的意识沉入识海。
金色的符箓依旧黯淡,但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内部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萤火虫般的光点在艰难地闪烁,试图重新点亮。而与外界的联系,虽然微弱如游丝,却并未完全断绝,他还能隐约感觉到老街那片“心锚”网络的存在,它们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虽然遥远,却坚定地散发着光芒,似乎在默默反馈着力量,支撑着他的恢复。
最让他意外的是那枚“初火之契”。
它依旧沉寂,但在那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中心,他感觉到了一点……余温。
不是光,也不是能量,更像是一块燃烧殆尽的木炭,内部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几乎无法感知的热意。这丝余温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灭”的特质,仿佛只要给予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