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滋润万物,你看那墙角的腊梅,不是开得正好?”
崔妙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院墙角落,几枝嫩黄的腊梅在细雨中悄然绽放,幽香被湿冷的空气送来,清冽动人。
她吸了吸鼻子,心情好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梅花是好看,可天天看雨也闷得慌嘛……太姑奶奶,我想出去玩。”
“那便去吧!带着油纸伞,天黑前回来。”
有了崔瑶光这句话,崔妙言立马扬起了笑容。
“桃香,快点,去把我那双防水的鞋给我拿来。”
侍女桃香连忙应声。
很快,桃香取来了特制的防水鹿皮小靴和一件厚实的油绸斗篷。
崔妙言手脚麻利地换上,又抓过一把绘着红梅的油纸伞。
她像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雀跃着冲下了楼。
“小姐,慢点!当心滑!”桃香提着裙角,拿着另一把伞,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崔瑶光站在窗前,看着崔妙言那抹鲜亮的鹅黄色,蹦跳着融入青石巷的烟雨之中,摇头失笑。
随即目光又沉静下来,重新落回那盘未完的棋局上。
“一个人下棋,多无聊。”
凌一白恰到好处的走了出来,然后坐在了棋盘前。
崔瑶光看向他,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猜?”
“你是来寻仇的?”
凌一白顿了顿,手执起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我倒是忘了,阿瑶是我的杀母仇人。”
凌一白落子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眸看向崔瑶光,那双眼睛里,此刻沉淀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自嘲,有苦涩,还有被压抑的爱意。
“杀母仇人……”他喃喃自语,随后浅笑了一声。
“阿瑶,你知道吗?这一年里,我无数次想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以后再不要见到你。”
“可是……”
“我还是来寻你了。”
“我没办法把你忘掉!”
“……”
崔瑶光沉默了许久,最终坐在了凌一白的对面。
“那就再下一局吧!”
“凌一白,我给你个机会,赢了我……”
“赢了你?”
“我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崔瑶光话音落下,房间里霎时静得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双方没有再说话。
只是一来一往地下着棋。
最后,崔瑶光赢了。
“看来,是我赢了。”
凌一白飒然一笑,“是呀!你赢了!”
说着,他站起了身,朝着崔瑶光行了一礼。
他的态度十分郑重。
然后他便朝着楼下而去。
“你要去哪里?”
崔瑶光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他。
凌一白脚步微顿,停在楼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