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冰蚕晶到手时,曦月殒命荒原的消息也如利刃般刺穿了龙砚与沈清辞的心脏。
龙砚抱着那枚冰寒的晶状物,指节攥得发白,指腹被棱角硌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想起曦月吞下化形丹时决绝的眼神,想起她模仿自己声音引开追兵的背影,想起她在“清酌小筑”笨拙学做桃花酥时的笑容,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刻,曦月用命换来的时间,绝不能白费。
沈清辞红着眼眶,将冰蚕晶碾碎,融入早已熬制好的药汁中。
药庐内,炉火彻夜不熄,药香与苦涩的气息交织,她的双手因连日熬药而布满水泡,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每一滴解药,都承载着曦月的牺牲,承载着昏迷官员与百姓的希望,更承载着守护京城的最后执念。
三日后,足量的解药终于熬成。龙砚联络上二十余名忠于自己的金吾卫旧部,乔装成送葬队伍,将解药分装在棺木夹层中,趁着夜色潜入京城。
城中早已人心惶惶,街道上行人寥寥,巡逻的士兵皆是慕容玄的心腹与天轮教众,他们腰间佩刀,眼神凶狠,稍有不从便会拳脚相加,往日繁华的京华,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压抑。
“先去忠烈祠,救李太傅!”龙砚低声吩咐。青松园与忠烈祠相邻,李崇安被安置在祠内偏殿,由两名老仆暗中照看。
众人避开巡逻队,翻墙而入,沈清辞立刻为李崇安喂下解药。
半个时辰后,李崇安苍白的面色渐渐泛起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未苏醒,却已脱离险境。
“接下来,分头发送解药!”龙砚将解药分成数份,“一部分人去救治朝中尚有良知的官员,一部分人前往城西、城南的平民区,尽可能多救一些百姓!务必小心,若遇阻拦,尽量避开,以送药为首要!”
众人领命而去,龙砚与沈清辞则带着剩余解药,直奔皇宫——他们要找到被藏匿的真帝,还要设法揭穿慕容玄的真面目。
皇宫内外戒备森严,天轮教众与匈奴士兵混杂在一起,守在每一道宫门。
龙砚与沈清辞借着夜色掩护,潜入御花园的假山后,正欲寻找密室入口,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外传来,伴随着震天的呐喊与厮杀声。
“不好!匈奴人进城了!”龙砚脸色骤变。
慕容玄的声音突然在宫墙上响起,带着狂傲的笑意:“龙砚,沈清辞,本少主知道你们来了!可惜啊,你们还是晚了一步!”他抬手一挥,宫墙上的火把照亮了城外的夜空——数不清的匈奴铁骑正冲破城门,挥舞着弯刀,朝着城中冲杀而来,沿途的房屋被点燃,百姓的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你早就勾结了匈奴!”龙砚怒喝,寒川剑出鞘,剑气直指慕容玄。
“不错!”慕容玄大笑,“大胤王朝气数已尽,本少主与匈奴王约定,攻下京城后,平分天下!你以为凭你们这点人,这点解药,就能逆转乾坤?简直痴心妄想!”
他话音刚落,数名天轮教高手已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天轮教的护法,武功高强,招式阴毒。龙砚挥剑迎上,寒川剑与对方的铁鞭碰撞,火星四溅。
沈清辞则手持银针,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