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
初秋的上午,阳光正好,清风徐徐。
戚婉宁刚走到前院垂花门,就遇见迎面而来的秦管家,他正穿过前院的青石路,朝这边走来。
秦管家看到戚婉宁,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便停下脚步,笑眯眯地行了一礼,询问道:“夫人这是要出门?”
“想去书肆看看,寻两本讲地方风物的杂书。”戚婉宁答道。
秦管家闻言,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弯了起来:“夫人若要寻书,何必舍近求远?大人书房里,各类书籍皆有。史籍经典、各地志异、山水杂记,都分门别类放着。您想找的那一类,大人书房里就有不少。”
戚婉宁略一迟疑,旋即摇头:“他的书房,我不好随意进去翻找。”
秦管家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恳切又理所当然地回道:“夫人,您是府里的女主子,这府里何处您去不得?大人的书房,旁人未经允许自然不能擅入,但您不一样。莫说是找两本书,便是您瞧着哪架书合心意,直接挪到您自己屋里去都可以。”
他见戚婉宁仍有些犹豫,知道她是个分寸感很强的姑娘,会有所顾虑,又温声补了一句:“您若是担心不熟悉里面的书目摆放,那老奴陪您一起去,给您找出来。”
戚婉宁听他这么说,才微微颔首:“那我便去看看吧,有劳秦管家了。”
“夫人言重了。”秦管家又躬了躬身,在她迈起脚步时,落后半步跟在她身边。
戚婉宁微微侧头,眸光落在秦管家身上,这个小老头初见时,只觉他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又懂进退,相处久了发现他其实还挺可爱。
她好奇道:“秦管家,你跟在大人身边多久了?”
秦管家也不瞒她,如实回道:“在大人尚未入朝为官之前,老奴被大人所救,就跟在大人身边了,那时候大人连养自己都费劲,不需要仆人,是老奴脸皮厚,跟在他身边。”
戚婉宁诧异:“你为何非要跟着他?他养自己都费劲,以你的本事,可以找一户有钱人家做官家,即便不找,也能做帐房先生营生,等赚了银子接济他也是报恩。”
秦管家含笑道:“老奴当时觉得与他有缘,便跟着了,也亏得大人脾气好。”
戚婉宁面色一顿,她怎么不觉得谢清晏和“脾气好”这三个字有什么关联?
秦管家回想起初遇大人的时候,那时大人可没如今那么好说话,整个人阴沉沉的,肯定经历了什么糟心的事,他当时想着陪这个年轻人走一程,陪这个年轻人走出困境,报答恩情,便留下来了。
后来没多久,这年轻人竟然巧遇出宫游玩的永平帝,入了永平帝的眼,被破格封官。
于是乎,这年轻人成了阿谀奉承的“奸臣”,而他成了奸臣身边的第一忠仆。
至于方思,那是永平帝送给大人的人,只听候大人差遣,此人功夫了得,办事能力强。可就是不知方思到底是来帮衬大人,还是来监视大人的。
只不过,大人从不在意方思来到身边是否有目的,大人平时是怎么待他的,就怎么待方思,而方思也从未背叛过,仿佛一直都是谢家的仆人一般。
过了半晌,戚婉宁又问:“我瞧秦管家能力出众,以前应该也是大户人家里的管事吧?”
秦管家回道:“夫人,不瞒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