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叶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书房里,最后一截蜡烛燃尽,烛火挣扎着跳动两下,熄灭了。晨光从窗棂缝隙渗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荷端着安神汤进来,眼下带着青黑:“小姐,您一夜未合眼……”
叶纨接过汤碗,热气氤氲。她忽然问:“小荷,若是有人病得快死了,救他的路被坏人守着,你会怎么办?”
小荷歪着头想了想:“那……那奴婢就找条小路偷偷绕过去。后山不是有很多采药人走的小道吗?或者……等坏人打瞌睡的时候溜过去?”
叶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明路不通,还有暗径。
她立即铺纸研墨,用密语写下送药路线和护理方法:避开主要关隘,沿青龙溪逆行五里,子时行动,烈酒擦身,丸剂每三个时辰一服……
信和第一批药丸被紧急送出。
望着信使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叶纨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这只是权宜之计,是在与死神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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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坏消息接踵而至。
永昌王府眼线传来消息:侧妃病情突然恶化,癫狂中抓破了自己的脸,鲜血淋漓间胡言乱语,不停喊着“屏风吃人”。
紧接着,沈青的第二封密信送到,字迹凌乱得几乎难以辨认:
“药已收到,暂缓三人。然病发更快,新倒者二十余人,殿下……殿下亦开始发热,今晨咳血。”
萧景琰也病了!还咳了血!
叶纨握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就在这时——
【警告……能量侵蚀加剧……检测到……同源目标……精神连接……叶纨……你是否……】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夹杂着刺耳的杂音,像是被强干扰的电台。声音戛然而止。
“统统?”叶纨在心中急切呼唤。
一片死寂。
无论她如何尝试,那个始终陪伴她、为她分析局势、提供建议的系统,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回应。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升。在这午后,她竟觉得浑身发冷,指尖微微颤抖。书案上那盏孤灯,火苗突然剧烈摇曳起来,映得墙上影子张牙舞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没有系统辅助,她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断。
“小荷,”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去告诉钱管事,我要去城外的庄子上住两日散心,让他备车,简单些,不必声张。”
支开小荷,叶纨迅速行动起来。她将陈记药行的账目摘要、赵德明的部分罪证、对黑风寨疫情可能与精神干扰相关的推测——整理成册,用油纸包好,藏入袖袋暗格。
没有系统的扫描和预警,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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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辘辘驶出城门,方向却非叶家田庄,而是通往黑风寨山脉的一处偏僻山脚。
吴掌柜早已在此等候,身边跟着两个背着药篓、作山民打扮的精悍汉子。两人都是四十上下年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眼神锐利如鹰。
“叶姑娘,”吴掌柜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尽可能多的清热丸和几小坛烈酒,“这是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