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忽然变了,从以前的暴虐骄纵,变成了现在的懂事温柔。
发现她变化的不只是他,其他几个雄性应该也都发现了,不然不会在她要滴血解契的时候开始抗拒。
可她的这份温柔里裹着一层看不见的疏离,对他们很客气,没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不想吃烤肉,也会违心地说好吃,就算有想吃的,也不会说出来。
是因为他们只是即将解契的兽夫吗?
幽冽的胸口像堵了团湿闷的雾气,郁气散不开,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另一边的烬野可没心思想这么多,一听到黎月说“想吃别的食物”,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随即变成兽形朝着不远处的密林狂奔而去。
他不像幽冽,会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的小雌性不想吃烤肉了,那他就去给她找别的,这是兽夫该做的事。
黎月看着烬野跑远的狮子背影,愣了愣,以为他只是去方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个兽夫看着烬野冲进密林的背影,都知道他是去给黎月找食物,眸色各有复杂,却没有动。
司祁也想去找些黎月可能喜欢的野果,可一旦他和烬野都离开,只留幽冽、池玉和澜夕,未必能完全护住黎月,万一遇到高阶猛兽,风险太大。
澜夕的尾鳍在水里轻轻拍打着,溅起细小的水花,紫眸里满是沉郁。
他比谁都清楚黎月的疏离,上次他提议护着她洗澡被拒,就该明白,她始终没想过依靠他,或者说依靠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幽冽则靠在树干上,暗红色的眸子里郁气更浓,他甚至能猜到,等烬野带着食物回来,黎月大概率也会客气道谢。
池玉嚼着烤肉,味同嚼蜡。
他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前黎月暴虐时,他恨不能离她远远的,现在她变了,却不想和他们有牵扯,这不是正好吗?
等解契后,他就能彻底自由,再也不用被兽印束缚。
她划烂了他的脸,他没有报复划烂她的脸,她就该感谢他。
等她给他滴血结完契,他就是自由身……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糟糕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明明是期盼已久的自由,可以想到解契,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黎月吃完烤肉,见烬野还没回来,便对几人说:“要不我们先收拾东西吧,等烬野回来就直接赶路,别耽误时间。”
她没多想烬野去了多久,只当他是路上遇到了麻烦,或是去的地方太远。
司祁和幽冽应声收拾兽皮袋,澜夕则从水里出来,默默把泡过水的大绿叶递到她手里。
池玉则去熄了炭火,确保没有火星残留。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时,烬野回来了。
他变回人形,背上的兽皮袋鼓得快要炸开,一跑到黎月跟前,就把兽皮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草地上。
红彤彤的蜜浆果、黄澄澄的野芒果,还有好几颗圆滚滚、裹着泥土的薯类,甚至还有几串紫色的小浆果,看着就酸甜可口。
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蹲下身拿起一颗薯类,惊喜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