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如同羞怯的画笔,小心翼翼地探入卧室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而朦胧的光斑。
空气中浮动着昨夜沉睡后特有的、混合着淡淡馨香与一丝婴儿奶味的宁静气息。
陆沉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是在这难得的休憩日,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习惯性地侧过身,手臂习惯性地搭向身旁的位置。
那里本该有温软的身体依偎着。
然而,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丝滑被面。李若雨不在身边。
陆沉的心微微一沉,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撑起身子,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略显空旷的大床。昨晚哄睡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后,他和若雨几乎是沾枕即眠,此刻却感觉有些异样。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循着记忆中婴儿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儿童房的磨砂玻璃门外,一阵细碎而持续的呜咽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那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睡梦中的迷糊,渐渐地,音调拔高,变成了清晰而急切的啼哭。不止一个声音,此起彼伏,像两只急于宣告存在感的小兽,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沉眉头微蹙,心头涌上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心疼与责任的焦虑。他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光线尚暗,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两张并排摆放的婴儿床上,两个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身体正不安地扭动着。左边的是女儿囡囡,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响亮的“哇哇”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似乎在抗议着什么。右边的是儿子安安,他的哭声相对低沉一些,带着点委屈的哼唧,小脚丫用力地蹬踹着包裹的毯子,试图挣脱束缚。
“怎么了?饿了吗?”陆沉放轻脚步走近,俯身看着这两个刚刚降临不久的小生命。他们的哭声像是一种独特的语言,虽然他还不能完全解读,但经验告诉他,这多半是饥饿的信号。昨晚临睡前喂得过饱,加上婴儿胃容量小,消化快,清晨醒来感到腹中空空是最常见的原因。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囡囡的脸颊。那温热的触感和湿漉漉的泪水让他心头一软。“乖,不哭了,爸爸在这儿呢。”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极其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然而,小家伙似乎并不买账,哭声反而更响了些,小脑袋左右摇晃着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李若雨穿着一身舒适的棉质家居服走了出来。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带倦容却依旧美丽的脸庞。看到陆沉站在婴儿房门口,她立刻明白了状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了然的表情。
“醒了?吵到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了进来,自然地接过陆沉递过来的纸巾,先给安安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珠,“肯定是饿了,昨晚睡太久了。”
陆沉点点头,看着妻子熟练地处理这一切,心中那份因孩子哭闹而起的无措感渐渐平复下来。“我看看时间,确实该饿了。你再睡会儿?我来弄?”
李若雨摇摇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不了,我也醒了。而且,”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些,“该我‘上岗’了。你去把奶瓶拿出来温一下吧,囡囡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