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灵魂都在被反复碾压、撕扯。混沌暴走带来的反噬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针,刺穿了我存在的每一个角落。力量彻底枯竭,连维持最基本生命运转都显得勉强。只有怀中那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源自“心之光”珠子的微弱暖意,像风中残烛般维系着我最后一丝清明,让我没有彻底消散在那毁灭性的虚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冰凉的触感落在额头,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香,将我从那无尽的痛苦深渊中稍稍拉回。
我艰难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布满苔藓的岩石穹顶,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缝隙中透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面,铺着干燥的枯草——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山洞,而非之前那个即将崩塌的安全屋。
我们……得救了?还是……落入了另一个未知的境地?
我猛地想起楚子航,挣扎着想要扭头查看,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
“别动。”
一个平静、略显清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来源。
在山洞入口附近的光影交界处,坐着一个身影。她穿着残破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的白色研究员袍,原本应该整洁的银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容,但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却依旧清澈、冷静,正静静地看着我。
苏恩曦?!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应该在卡塞尔学院,或者在世界某个角落经营着她的商业帝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救了我们?
巨大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苏……恩曦……?”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拿着一个军用水壶走了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壶口凑到我干裂的唇边。“喝点水。你脱水很严重。”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久旱逢甘霖的慰藉。我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才感觉喉咙火烧火燎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师兄……楚子航呢?”我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视着山洞。山洞不大,除了我和苏恩曦,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在外面警戒。”苏恩曦收回水壶,语气依旧平淡,“他的伤势比你轻,龙族血脉的恢复力也比你强,已经能活动了。”
听到楚子航没事,我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但随即,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安全屋……”
苏恩曦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山洞角落,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卫星云图,定位正是我们之前所在的那片山区。而在安全屋的坐标位置,此刻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巨大焦黑坑洞!坑洞周围的地貌都发生了扭曲和晶化,残留的能量读数高得吓人,旁边标注着【规则湮灭性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