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死寂与锁链回廊的冰冷截然不同。这里没有规则的直接压制,也没有能量乱流的嘶鸣,只有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万物终结般的虚无与空茫。灰色的沙砾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间的尘埃之上。远处那些扭曲的枯树和巨大的骨骸,如同墓碑般矗立,无声地诉说着某个遥远时代的惨烈与消亡。
唯有平原中央,那座由无数苍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塔,以及塔顶那点微弱却无比醒目的温暖光芒,是这片绝望之地中唯一的不同。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阴霾,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归属感。它与我体内那残破的秩序之力、躁动的混沌面,甚至与怀中那几件“钥匙”相关的物品,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非对抗性的共鸣。它不像“时之沙漏”那样定义规则,不像“起源之章”那样蕴含混沌本源,也不像“虚无之种”那样湮灭万物,它只是……存在着,温暖着,仿佛是一切力量与情感最终渴望回归的原点。
“心之光……”我喃喃自语,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老者口中失落的、打破囚笼的关键!
楚子航的黄金瞳也凝视着那点光芒,他紧绷的神色似乎也缓和了一丝。“感觉……很不同。”
没有多余的言语,我们朝着骨塔的方向加速前进。荒原看似平坦,实则暗藏危机。一些区域的沙地如同流沙,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切;一些巨大的骨骸阴影中,偶尔会闪过如同幽灵般的、没有实体的苍白影子,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试图拉扯我们的灵魂;甚至还有一些地方,空间本身变得脆弱,仿佛随时会碎裂,露出后面冰冷的锁链壁垒。
我们小心地规避着这些危险,黑色珠子的“湮灭”力场在这里似乎效果减弱,更多是依靠楚子航的敏锐直觉和我的秩序之力对危险的微弱预警。
越是靠近骨塔,周围的环境就越是诡异。地上的沙砾开始混杂着细碎的骨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檀香却又带着腐朽气息的味道。那些扭曲的枯树也逐渐被更多、更完整的巨大骨骸所取代,它们以各种挣扎痛苦的姿态被冻结在沙土中,仿佛在生命最后的瞬间被永恒定格。
而那座骨塔,也愈发清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它高得难以估量,塔身完全由无数种不同生物的骨骸紧密垒砌而成,有人形的,有龙类的,还有许多根本无法辨认其来历的奇异骨骼。这些骨骸大多苍白枯槁,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或玉石光泽的特殊骨骼,显然其主人生前绝非寻常存在。整座塔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死亡、牺牲、以及某种……悲壮执念的复杂气息。
塔基庞大,我们绕着它走了小半圈,才找到了一处似乎是入口的地方——那是一个由两根交叉的巨型肋骨构成的、黑黝黝的洞口,里面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有活物在里面?还是……别的什么?
我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塔顶的“心之光”近在咫尺,但这入口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先进去。”楚子航操控轮椅,就要上前。
“一起。”我拦住他,摇了摇头。在这种地方,分开行动更加危险。
我们调整好状态,楚子航将村雨横在身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