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部特护病房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夜风裹挟着寒意倒灌进来,吹散了弥漫的硝烟与杀意。格蕾丝女士带着医疗团队和执行部的守卫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站在废墟中、脸色苍白的我与坐在轮椅上、气息冷冽的楚子航。
解释的过程简短而凝重。面对格蕾丝女士的惊怒和施耐德教授(通过通讯)的厉声质问,我和楚子航保持了高度一致的口径——遭遇不明身份顶尖杀手袭击,对方手段诡异,疑似具备空间潜遁能力,目标明确,是针对路明非的暗杀。
至于楚子航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他只用了“感应到杀气”四个字带过。没有人质疑,狮心会会长的实力和直觉,在卡塞尔是公认的怪物级别。
现场勘查的结果令人不安。除了那柄被楚子航劈飞的、正在快速自我分解消散的幽暗短刃残片,以及一丝难以捕捉的、混合了空间波动与某种冰冷邪气的能量残留外,杀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毛发,没有指纹,没有身份标识,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这种级别的潜行和空间运用,还有武器自毁技术……不是一般势力能培养出来的。”施耐德嘶哑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装备部那边已经在分析能量残留,但希望不大。对方很专业,非常专业。”
昂热校长很快也亲自赶到了病房。他穿着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西装外套,银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他仔细检查了现场,又询问了我们遇袭的细节,尤其是在我提到那丝能量残留中感受到的、类似静滞法庭风格却又带着邪气的部分时,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静滞法庭……”他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神闪烁不定,“他们内部的派系,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或者说……有‘东西’在模仿他们的手段,试图嫁祸。”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下令加强医疗部和我们所在区域的守备力量,并严令我和楚子航在伤愈之前,不得再离开守卫范围。同时,他也默许了楚子航暂时搬到与我相邻的病房,以便互相照应。
杀手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卡塞尔高层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尽管消息被严格封锁,但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却不可避免地扩散开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楚子航仿佛又回到了帕米尔高原那段互相扶持的时光,只不过战场从冰天雪地变成了这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楚子航的伤势恢复得比我快。他体内的龙血似乎真的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凝练和富有生机,君焰的力量也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内敛而深邃的意境。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偶尔会拿起村雨,在病房有限的空间内进行最基础的挥刀练习,每一次挥刀都心无旁骛,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而我,则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昂热校长送来的那枚《星辉冥想法》玉简之中。
这次遇袭,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力量的孱弱。若非楚子航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恢复力量,刻不容缓。
《星辉冥想法》不愧为上古流传的秘法。它并非直接提升精神力总量,而是侧重于“淬炼”与“纯化”。通过观想浩瀚星空,引导精神力模拟星辰轨迹运转,不断剔除意识中的杂质,提升精神力的“密度”和“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