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体内,“时之沙漏”稳定地旋转着,流淌着经过“秩序之种”淬炼后更加精纯、更易于掌控的秩序之力。那原本如同脱缰野马般的“万象崩离之序”,此刻虽未完全驯服,却仿佛被套上了缰绳,混沌与秩序在一种新的、更稳固的平衡点上共存。右臂的伤势已然痊愈,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只有肌肤下隐隐流动的力量感,证明着之前那场惨烈的搏杀与遗迹内的惊人馈赠。
我站在环形盆地的边缘,目光穿透呼啸的风雪,遥遥锁定在数十公里外,那片我曾与冰原巨兽生死相搏的区域。加图索的追兵,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果然循迹而至了。
“时之沙漏”微微震颤,不再仅仅用于感知能量,更开始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方式,收集着远方微弱的信息碎片——雪地靴踩压积雪的频率、无线电静默环境下依旧存在的极低频段加密通讯、以及那几人身上散发出的、经过严格训练且带着杀伐气息的生命磁场。
五个人。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行动轨迹呈现出标准的战术搜索队形。他们手中那个不断闪烁的探测器,显然是在捕捉我残留在此地的能量波动,或者……是遗迹散逸出的秩序之力。
不能让他们靠近盆地。更不能让他们发现遗迹的存在。
我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刚刚获得的、关于秩序规则运用的知识海洋。不再是之前凭借本能和粗暴意志的强行定义,而是更加精巧、更加符合底层逻辑的“编织”与“引导”。
首先,是环境。
意念微动,“时之沙漏”的光芒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蔓延至脚下的冰原。我“定义”此地方圆数公里内的风雪轨迹。并非停止它,而是引导它。风开始打着旋,卷起更多的雪沫,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形成了一场局部的、人为的雪盲区域。同时,我细微地调整着脚下冰层的应力分布,制造出一些看似自然、实则致命的薄弱点和潜在的冰裂缝陷阱。
这并非攻击,而是“舞台”的布置。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先为猎物准备好囚笼。
然后,是“演员”的入场。
我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低伏,下一刻,脚下发力!没有动用任何超越常理的速度,仅仅是凭借龙血强化后的肉体力量和对冰雪地形的精准把握,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愈发狂暴的风雪中穿梭起来。足迹轻盈,落地无声,借助冰丘和雪堆的掩护,快速而隐蔽地朝着那支小队迂回靠近。
他们很谨慎,队形始终保持,两人在前交替掩护侦查,三人在后策应,探测器始终处于开启状态。但在这片被我悄然改造过的“领域”内,他们的高科技设备受到了严重干扰,屏幕上的信号指示变得杂乱不堪,耳边呼啸的风雪也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
我如同一个冰冷的幽灵,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
第一个目标,是位于队伍最后方,负责通讯和后方警戒的那个。他穿着厚重的白色雪地服,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在我强化后的视觉和“时之沙漏”的轨迹预判下,他的轮廓清晰无比。
就是现在!
我没有动用“万象崩离之序”,甚至没有动用明显的言灵之力。仅仅是调动起一丝最纯粹的、被遗迹强化过的秩序之力,凝聚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