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尼伯龙根离去后,冰洞内重归死寂,唯有洞外风雪的嘶吼如同永恒的背景音。路明非没有立刻行动,他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并做出至关重要的抉择。
尼伯龙根……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在那些破碎的、源自“时之沙”的记忆碎片中,似乎隐约提及过这个称谓,与某个早已失落、侍奉着古老冰雪与终结权柄的龙族亚种有关。它们并非纯粹的毁灭者,更像是某种……规则的维护者,看守着被遗忘的禁忌与死亡的秘密。
如果这个“守墓人”真是其后裔或相关存在,那么它看守“深渊回响”的行为就说得通了——它是在阻止“深渊”这种外来的、颠覆性的混乱力量,污染它所守护的“秩序”(哪怕是死亡的秩序)。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盟友。它的目的依旧是利用路明非作为“净化”的工具。一旦“回响”被净化,或者路明非失去价值,难保它不会翻脸。
至于那条危险的通道……风险与机遇并存。如果能成功潜入研究所核心,不仅能破坏弗罗斯特的计划,或许还能找到关于“太子”、“格陵兰阴影”乃至自身身世的更多线索。
他调出腕表式终端,再次审视加图索研究所的结构图。地表建筑如同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深埋于冰下,防御森严。常规潜入确实希望渺茫。那条冰下裂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去。
但不是现在。他需要先恢复更多力量,并尽可能熟悉这片被污染冰原的环境规则。
接下来的两天,路明非以冰洞为临时基地,进入了半隐居状态。他白天利用洞口的掩护,观察冰原的环境变化、能量流动以及偶尔出现的巡逻队(通常是三人一组的、装备外骨骼和热能武器的混血种士兵,以及无人侦察机)的活动规律。晚上则沉浸在冥想和力量锤炼中。
他发现,在这片被“惰性污染”渗透的冰原上修炼,虽然过程更加艰涩,效果却出奇的好。那种无处不在的、试图同化或扭曲他力量的污染压力,反而如同磨刀石般,不断磨砺着他与金色沙漏的共鸣,让他对秩序之力的掌控变得更加精细和坚韧。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循环”也在这外部压力下,缓慢却坚定地巩固着。
他甚至开始尝试,主动引导一丝微弱的“惰性污染”进入体内,然后立刻用秩序之力将其“解析”和“净化”。过程极其危险,如同引毒入体,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污染反噬。但成功之后,他不仅能更深刻地理解“深渊”力量的特性,那被净化的、最本源的规则能量碎片,似乎还能被金色沙漏吸收,加速其修复。
这让他对“净化节点”的可行性,多了几分信心。
第三天傍晚,当路明非结束一次危险的“引毒”练习,正靠在冰壁上喘息时,他留在洞口用于警戒的一丝秩序之力,传来了微弱的波动。
不是巡逻队那种规律的能量信号,而是一种……更加隐蔽、更加飘忽、带着强烈恶意与饥渴的气息!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磐石般静止,感知力如同触角般悄然探出洞口。
风雪依旧,但在那白茫茫的雪幕之后,几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仿佛由寒冰与阴影构成的人形生物,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冰洞方向飘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五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