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评估将在‘万象织机’中进行。”零的声音在纯白的走廊里回荡，冰冷而清晰，“那是‘摇篮’最高级别的规则模拟器，能够复现并编织已知的大部分基础规则与部分禁忌法则片段。你需要在其中，不仅仅是适应，更要展现出……‘引导’与‘定义’的潜质。”

引导与定义！这正是路明非在之前的训练中触摸到的门槛！

“评估标准是什么？”路明非问，他需要知道这场“演出”需要达到怎样的高度。

“没有固定标准。”零的回答出乎意料，“‘织机’会根据你的表现，生成一个动态的‘潜力指数’。指数达到阈值，则通过。反之……”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竟之语中的冰冷，不言而喻。

“我需要准备什么？”

“调整好你的状态。”零停下脚步，面前是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由暗沉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能量回路的巨大门扉。“‘万象织机’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你可能感觉在里面度过了数小时甚至数天，但外界可能只过去几分钟。这既是机会，也是风险——你的精神和肉体承受的负荷将是真实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金色的沙漏虚影在意识深处缓缓旋转，裂痕依旧，但光芒稳定；被压制的混沌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暂时平静。他将全部杂念摒弃，眼中只剩下绝对的专注。

“我准备好了。”

零不再多言，将手按在金属门扉的一个复杂符文上。符文亮起刺目的蓝光，厚重的门扉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那并非一个房间，而是一片无垠的、由无数流动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几何图形、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具象化线条构成的海洋！色彩、线条、符号在其中生灭、交织、碰撞，发出如同亿万齿轮同时运转般的低沉嗡鸣！仅仅是站在门口，路明非就感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要被这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冲垮！

这就是“万象织机”？规则的源头？法则的显化？

“进去。”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路明非咬了咬牙，一步踏入了这片规则的海洋！

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由纯粹概念和逻辑构成的世界！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方向变得模糊，时间忽快忽慢！无数规则的“丝线”擦着他的身体流过，有的带来灼烧感，有的带来冻结感，有的让他思维加速，有的让他意识凝滞！

他必须立刻找到立足点！

路明非强行镇定心神，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那金色的沙漏虚影！沙漏感受到外界汹涌的规则之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旋转！它不再仅仅是维持自身平衡，而是如同一个饥渴的海绵，开始主动“捕捉”和“解析”周围流动的规则丝线！

那种在规则适应性训练中初步激活的“脉络感知”能力，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相对清晰的“结构”！他看到了引力常数如何扭曲空间，看到了电磁力如何构建物质，看到了弱核力与强核力如何在微观世界运转，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时间箭头为何单向流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