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朱高燧猛的回过神来，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如同惊弓之鸟般咆哮起来，“都给本王滚出去！！”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知道，自己那位二哥虽然鲁莽，但也绝非蠢人。能将他如此轻易的扳倒，那个叫林远的少年，其心机和手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可怕。

    “林远……”

    朱高燧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忌惮和……恐惧。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之前想要对付林远的想法，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

    那不是一把刀，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

    北镇抚司，诏狱。

    林远再次见到了被废为庶人的朱高煦。

    他被关押在最深处的一间独立牢房里，虽然没有上任何刑具，但身上那股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勇之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颓败和死寂。

    他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就像一个普通的糟老头。

    看到林远走进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没有说过话。

    “我来了。”林远平静的回答。

    “呵呵……”朱高煦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成王败寇，我输了。输给了父皇，也输给了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林远淡淡的说道，“你的野心，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野心？”朱高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朱高煦的野心，难道不是父皇一手培养出来的吗？靖难之时，是谁对我说，‘勉之！世子多疾’？是谁让我冲锋陷阵，为他挡下所有的刀枪箭雨？”

    “他给了我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掐灭！他将太子之位给了那个只会读书的胖子，却把我扔到边疆去领兵！他不公！！”

    朱高煦的情绪激动起来，他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林远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失败者的最后咆哮，充满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