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建邺城,柳府。
府门前的气氛,比三日前要凝重数倍。
自从那天望北侯上门提亲,第二日苏家敲锣打鼓送诉状,柳家就成了建邺城的笑谈。
老夫人大发雷霆,下了封口令。
这两天,府里上下的弦都绷得紧紧的,生怕再出什么乱子,步了那几个嚼舌根被乱棍打死的侍女后尘。
“来了!”
不知是谁紧张低喊一声。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柳府门前。
车帘掀开,李奕坐在轮椅上,被亲卫抬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清冷的沈挽月。
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垂手而立,眼神如鹰,正是洗心革面,处在观察期的林渊。
柳家宅院大管家柳燕硬着头皮迎上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侯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明日便是您与苏家小姐的大喜之日,想必事务繁忙……”
“我是来接亲的。”
李奕一句话,直接把她后面所有客套话都堵了回去。
柳燕的脸瞬间垮下来:“侯爷,您……又说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李奕指了指天色,“三日期限已到,我特意上门,来听柳家的答复。让柳老夫人,或者柳小姐出来回话。”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强势。
柳燕擦擦额头的冷汗,正想找个由头推脱,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府内传来。
“侯爷既然想听答复,知絮给您便是,请进吧。”
柳知絮一袭白裙,从门内缓缓走出。
她俏脸含霜,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落在李奕身上。
这两天,李奕和苏家安静得过分,除了敲锣打鼓地准备婚事,再无任何动作。
这让她心中疑窦丛生。
按理说,被柳家和王家联手封锁了所有商路,苏家应该焦头烂额才对。
可李奕不仅毫无动静,今天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跑上门来。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愧为神凰城第一才女,柳小姐果然明事理,有风度。”
李奕笑着拱拱手,沈挽月亲自推着他进入柳府前厅。
双方落座,气氛紧张而微妙。
“侯爷。”
柳知絮率先开口,声音清脆,
“明日您与凌玉妹妹大婚,知絮在此先预祝二位百年好合。”
“至于您三日前所言,恕我无法从命。”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锐利:“自古以来,未闻有同日娶两家正妻之事。”
“侯爷此举,非但不是君恩,反而是对我柳、苏两家的羞辱,陛下若知晓,也定不会允准。”
柳知絮的话说得有礼有节,滴水不漏。
“柳小姐此言差矣。”
李奕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还是没有喝的意思,
“陛下金口玉言赐婚,而非寻常的要我入赘,已是天大的恩典。我若只娶一家,岂非更辜负圣恩?”
“此前事发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