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徐书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反抗,可丹田里空空如也,内力被那一指点得干干净净,提不起半分力气。
“生,还是死?”
这个问题,他戎马半生,问过无数的敌人。
今天,轮到他来回答。
生,意味着他这位大周禁军统领,宗师巅峰的强者,今日要在此地,向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彻底低头认输,颜面扫地。
死,倒也干脆。
这个疯子,连皇室供奉都杀了,多一个禁军统领,又算得了什么?
他死了,神凰城徐家怎么办?他那位嫁入柳家的妹妹又该如何自处?
耻辱和性命,哪个更重?
徐书业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张涨红的脸憋成了酱紫色。
“李公子,手下留情!”
丰玄枢再次站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李奕面前,先是深深地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徐统领奉命护卫公主,却未能约束部下,惊扰公子静养,后又擅作主张,对公子刀兵相向,此乃大罪。”
丰玄枢的话语清晰而快速,说的内容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她没有为徐书业多作辩解,反而是先定了他的罪。
“徐书业!你还愣着做什么?!”
话锋一转,她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徐书业,厉声呵斥。
“还不快向李公子请罪,听候处置!”
她手中的凤凰令,几乎要戳到徐书业的脸上。
“我以凤凰令使之名命令你!停止抵抗,等待李公子的发落!”
赖通和秦破虏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几分震撼,和佩服。
丰令使这番话,看似在呵斥徐书业,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把“战败被俘”的奇耻大辱,硬生生扭转成了“擅作主张,冲撞贵人,听候发落”的内部矛盾。
虽然还是很丢脸,但性质完全变了。
徐书业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丰玄枢的用意。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李奕按住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象征着他身份和荣耀的刀鞘,丢在了地上。
“当啷!”
一声脆响。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服了。”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了出来。
“很好!”
李奕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赵信!来扶着我这位徐叔叔,去客房休息,别怠慢了。”
“是!”
赵信大声应答,带着两个亲卫就将徐书业架了进去。
李奕转过身,面向那两百余名看着自己的统领跪地、认输,已经彻底失去战意的禁军。
“所有禁军,卸甲,交出兵器,原地待命。”
李奕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
却让刚刚缓和了一点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让禁军卸甲?
这是对待俘虏的方式!
刚刚才找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