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原以为文家请动了军队为他保驾护航,应当安全无虑才对。
哪曾想不过是消停了一夜的功夫,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刘大人要代替知县老爷,升堂问案。
他不禁心中猜测:“定是姓高的那个畜牲,又联合了什么刘县丞,想要对我图财害命。
不然一大清早,问的哪门子案?也没见哪个当官的老爷,天才刚亮,便办公的呀!
此番和高文远的暗箭阴谋并不相同,用的乃是合情合理的明枪阳谋,着实避无可避。”
沈青山惴惴不安。
魏昆坦然言道:“老弟莫慌。
虽说我没有审案的权利,军职也不如文职尊贵,但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五品千户。
论及官职,别说刘海柱这个八品县丞,便是王大人那个七品知县,也远不及我矣。
哥哥我亲自送你前去过堂,倒要瞧瞧谁敢颠倒是非黑白。”
事已至此,沈青山唯有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一番交接,等候在监牢门口的衙役们,重新给他戴上了枷锁。
此前魏昆只道沈青山入狱以后,是狱卒替其卸下了束缚。而此时的衙役,则道是军卒为了押送方便,给人犯打开了镣铐。
彼此之间并未在这等不起眼的小事之上提出疑问。
沈青山被押赴去过堂的路上,文家的马车队伍悄然入了城。
文玉衡坐在车厢中,颇为疲惫的打着瞌睡。
丫鬟笑着打趣:“小姐,你昨夜没睡好啊?困成小狗啦!”
文玉衡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咱俩挤在车厢里凑合了一夜,又闷又热不说,你还说梦话。搅和的我一夜没睡。”
“啊?我说梦话了吗?都说啥啦?”
“你自己梦到什么,心里没数吗?”
“人家……人家不记得了嘛!”
“也不知道你小脑瓜里成天想的什么,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小馒头忆起昨夜做的梦,羞的抱着自家小姐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晃悠。
文玉衡轻轻推开她,正色而言:“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会儿你在前面路口下车,赶紧去一趟沈府。”
丫鬟有些纳闷:“又让我去沈府做甚?”
“昨晚你不是替沈青山转告我,说高文远栽赃他并非是沈家血脉,想要谋财害命吗?
如若沈青山说的情况属实,我所料没错的话,昨夜高文远没找着残害他的机会,今日定然会状告于他,以身份相逼。
一旦过堂,数罪并审。沈家乃是商贾,身份低微,哪里有辩解的可能?不认罪也得认罪!
我和爹爹马上先去县衙,瞧瞧王知县苏醒过来没有?要是还没醒,只怕刘县丞会横插一手。
我请爹爹赶去坐镇,虽不能明着为沈家开脱,但至少衙门不敢屈打成招。
你速速去一趟沈府,找老管家,按我的吩咐提前准备。”
“需要准备啥呀?”
“你仔细听我说……”
文玉衡详细嘱咐了一番,小馒头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沈青山在魏昆的陪同下,来到了衙门大堂之上。
三班衙役各司其位,列队差人敲着水火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