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之外,围满了身披甲胄,严阵以待的兵卒。
整军蓄势待发,前排张弓搭箭,后排手持长枪。
领军之人身高七尺,面白无须,双目有神。
瞧着岁数并不算大,体型倒是极为壮硕,胳膊粗的能赶上妇人大腿。
这位自称名叫“魏昆”的武将,手持一柄龙胆亮银枪,枪尖寒光闪闪,威风凛凛的立于众人之前,大有目空一切、万夫不当的气势。
当下,此人沉声质问:“来者可是沈青山?”
沈青山一声冷哼,并未搭话。前行两步,四目相对,毫无惧色。
魏昆一见之下,不由得哈哈大笑:“年纪轻轻,见我军威尚能不怯,倒也有几分胆气。
你主动出来便好,免得本官破门拿人。挺好一座宅子,烧了未免可惜!
来人啊,绑了他。带回衙门,交由知县大人发落。”
“得令。”军卒从旁领命,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镣铐上前锁人。
沈青山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沈府仆役,在四面八方弓箭手的逼迫下,悄然缩回了本已探入腰间,握着兵刃的大手。
他为免连累旁人,唯有暂时束手就擒。
老管家眼见动用了刑具,慌忙近前拉扯魏昆的胳膊,跪地苦苦哀求:“军爷,有话好说!
您行行好,我家少爷没有犯罪,怎生还戴上镣铐了呢?犯不上啊!”
魏昆眼见是一位老人,也不为难,只是摆了摆手,退后两步,粗声粗气的言道:“本官奉命前来拿人,有没有罪都与我无关。
问案那是衙门的事情,你和我也说不着,有话去和知县大人讲吧。
带走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沈青山在军卒们的押赴下,离开了沈家宅院。
时值天光大亮,城中百姓陆陆续续出门劳作。
不少行人瞧见此情此景,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远处宽阔的主干道上,有几辆马车正在缓缓而行。
其中一辆马车的轿厢里端坐着两名女子,观其穿着打扮,似是主仆二人。
小丫鬟吃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询问:“小姐,咱们一会儿路过赵记铺子,再买些腌制好的鲅鱼带着,成不?回了苏州可就吃不着啦!”
女子靠在轿厢上,有气无力的埋怨:“吃吃吃,就知道吃。行李带齐了吗?怎生瞧着没多少东西啊?”
“我亲自收拾的,放心吧,一样不少。我俩真的独自回苏州啊?不随老爷一起去京城吗?”
女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我倒是想留在此地,怎奈求而不得。若是回京,岂不是羊入虎口?
如今世道不太平,关内到处都是流寇作乱。咱们在他乡房无一间,地无一垄,连个亲戚都没有,还能投奔谁去?
我思前想后,别无他法,唯剩冒险回苏州这一条路可走了。哎,且行且看吧!”
“好吧。”
“……”
对话的二人,赫然乃是文家大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
闲聊之际,小馒头无意间望了一眼窗外。
下一瞬,仿佛定住了一般,樱桃小嘴张的老大,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远处。
文玉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