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回了城里,刚刚行至府门口,正巧遇见从外归来的老管家。
“少爷,您回来啦?”沈有财率先打着招呼。
沈青山打眼一瞧,管事手里提着礼盒,遂茫然疑问:“财叔,你干啥去啦?给谁送的礼啊?”
“哦,文震亨文大人不日就要回京任职,本地乡绅相约一同前去送行。
少爷您一早便出门了,老奴听说此事以后,也准备了一些礼物,代替咱们府上,前去一趟,聊表心意。
岂料文教谕执意不收礼,最后差点翻脸喝骂,老奴这不是又把礼品提溜回来了嘛!”
“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一个小小芝麻官,还挺清高。”沈青山哈哈大笑。
老管家摆了摆手:“少爷有所不知,文教谕来咱们燕山城任职时日不长,也不过才两三年光景。
在他之前,咱们这个小地方,县学一直以来便是个摆设。
老百姓填饱肚子尚且不易,谁家还有那个闲心送孩子读书啊?
文大人来了以后,没有像往常那些老先生一样只知道收银子拿束修。
他是实打实的举办学堂,实行有教无类,并且亲自授课,言传身教。
城中许多穷苦人家的娃儿,只要有心念书,愿意听课,他都不收学费。甚至还自掏腰包,印刷书籍分发给学子们。
此番文老高升,城中百姓前去相送,各个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呀!”
“哦?这么说,文大人是个好官了?”沈青山大为意外。
老管家点了点头:“好不好官,咱们也不敢说。最起码该他在任期间干的活,一样没少干。
说起文家,也不得了。可谓诗礼传家,传承有序啊……”
二人闲聊之际,一同往府中走去。
沈青山从老管家口中意外得知,文玉衡的老爹,身份显赫,出身官宦世家。
文家虽谈不上顶级豪门,但够得上氏族二字。祖上人才济济,高官辈出。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应该称呼为高祖,便是和唐伯虎、祝枝山等人并称为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
文玉衡的伯父文震孟,乃是状元及第,翰林修撰。曾因上《勤政讲学疏》,忤魏忠贤,杖八十,被贬秩调外,愤而辞官。
直至崇祯皇帝登基,方才再度复起。一路官至东阁大学士,礼部左侍郎。前不久已然逝世,追赠礼部尚书。
而文玉衡的父亲,亦是因为某些缘故,得罪了权贵,才被贬至燕山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来。
总体而论,文家几起几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文坛也好,朝堂也罢,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属于天子近臣。
这些事情,也是老管家今日前去给文大人送行之时,从衙门里官差们的口中听来的。
二人闲聊了几句,沈有财还有其余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退。
沈青山无所事事,独自去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越想越觉得不安,不禁心中琢磨:“文家如此家世,文大小姐还能死了六任丈夫。
那幕后黑手只怕是个手眼通天之辈。得亏我没答应那娘们,真是太过凶险。
文小姐身份不比寻常,我今日没给她留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