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没好意思承认丢了钱袋,随口找了个理由,信口胡诌。
“今早前去土地庙进香途中。为给爹娘祈福,沿途布施给了穷苦百姓。”
老管家闻言,老怀大慰,连声赞叹:“积德行善,理当如此。
少爷您孝心可嘉,只是施舍的也太多了些。咱家虽有家财,可也万万不能如此挥霍。
老奴回头再给您准备一些银子带身上吧。以后莫要如此花销了!”
“嗯嗯。财叔你先忙去吧!”
“是,老奴告退。”
待得老管家走后,沈青山独坐椅子上,暗自思量:“高文远没有理由索要高家财产。
他不过是自幼寄养在高老爷家中而已,连过继都算不上。
此人口中所谓的讨个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说白了,不过是想讹些钱财而已,仰仗的乃是新晋官身。
他外出经年没回过乡,此番十有八九是中了举,够资格当官了,需要银钱上下打点。
应该是忽然忆起老家有个颇有家资的亲戚,趁着衣锦还乡之际,上门打打秋风。搞些钱财,好为仕途铺路罢了。
恐怕亦有担心我这个外来户不舍得掏钱给他,故而假意和县太爷说是要替伯父讨个公道。
要是如此,只怕不给一些好处,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我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本就见不得光。按照江湖规矩,理当破财免灾。
高文远有官身,衙门的大老爷定然是会偏袒他说话。
我有啥呀?一介白丁,还是末等商贾。若是和县太爷扯皮,过于被动,终归不妥。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高文远让衙役先行上门暗示,分明是存了先礼后兵的心思。
会不会是有意给我台阶下,瞧我懂不懂规矩?
他既然做事有分寸,知进退,那倒是好办。
该舍便得舍,不贪才能长久。
不过……我先晾他几日,让他感觉到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之人。
再而寻摸一个时机,上门去和他好生谈一谈。
要是胃口不大,供他吃饱喝足,请他走人便是。
要是胃口太大,说不得撑破了他的肚皮,算他活该。
落进老子口袋里的钱财,任谁想平白无故分走一杯羹,那也得掂量掂量。”
沈青山心思缜密,做事谋定而后动。
当下细思良久,重新仔细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起身离开厅堂。
时值临晚,他刚进入后院,便瞧见沈晚晴,双手抱膝,团坐在井沿之上。
面对如此怪异,形同投井寻死的坐姿,沈青山已经见怪不怪了。
早在沈老爷子刚去世的那几天,沈晚晴体会到挚亲相继去世的离别感。
那时的她不过十三四岁,敏感脆弱的心里防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小丫头每次心情不好,便会坐在井边。
据说有月亮的夜晚,月光照进井口,井水中便会浮现出过世亲人的容貌。
沈青山劝了很多次,言说只是神话,当不得真。
奈何沈晚晴不听。
沈青山再而一想,此举不过是一种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