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土地庙中。
丫鬟“小馒头”正在向自家主子文玉衡告状。
一通连说带比划,时而手舞足蹈,时而神情激愤。
最后哭哭啼啼的掩面而泣,看上去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文玉衡轻抚丫鬟后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让你传个信,瞧把你给委屈的。”
小馒头眼泪汪汪,语调哽咽:“那个姓沈的好没礼貌。
小姐你瞅瞅,他把我脖子都掐青了,好悬没给我摁死。
他……他还伸手在人家手臂上乱摸……呜……我不干净了啦……哇……”言罢,嚎啕大哭。
文玉衡捂着耳朵:“哎呀,别嚎啦!
不是说隔着衣裳,捏了捏胳膊而已嘛?他应该是想瞧瞧你是不是习武之人。
我怎生听你如此一说,他反而像是习过武?你昨日打听来的情报里,并没有提起过呀!”
“他一个私生子,才来此地没几年,城里人不甚知晓其过往,也实属正常。”
小馒头哭累了,从怀中掏出一包糕点,小心翼翼的打开,拿起一块儿放在嘴里。
随之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文玉衡见状,颇为无语:“又哭又笑,不害臊!”
“小姐,你还笑话我。人家都生无可恋了,还不让吃点东西开心一下?
真搞不懂,那种登徒子,你还请他来做甚?
就应该告诉咱们老爷,让衙门把他抓起来,打他屁股。”
文玉衡满脸惆怅的叹了口气:“你不知晓。昨日朝廷调令已至,命爹爹赴任武英殿中书舍人。”
“啊?咱家老爷官复原职了吗?这么说咱们又要回京师了?才刚安顿下来,又得赶路了呀!”
“是啊,可我……不能回去。”
小馒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一瞬间,好似手中的糕点也不香了。
她颇为惆怅的低声言道:“小姐,不回去不成啊。
咱们在此处人生地不熟,老爷要是回京任职,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儿?”
“嗯,所以我打算想个办法。”
“有什么办法能够名正言顺的留下来呢?”
“好办,我嫁人不就成了嘛。”
“哪有好人家敢要你?总不能欺瞒别人,或是随便找一个,七老八十、口歪眼斜的嫁了吧?
咱们文家乃是诗礼传家,不能一点面子不顾及了呀!
况且老爷早就表过态,不求门当户对了,最起码也要姑爷的相貌年纪能够对付的过去。”
“眼下……不是有现成的吗?二十一岁,年轻力壮,好似还习过武。
样貌颇为不错,领出门不丢面子。府上家资不菲,最主要的是还没有长辈约束。
极好,极好啊!”
小馒头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啥?小姐说的可是那个沈青山?你……你要嫁给他啊?”
“不行吗?”
“额……也不是不行。那人看了你的身子,娶你为妻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要是这么说的话,姑爷早上摸了我,我便不生气了,反正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