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山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叶啸天已站在演武场的石阶上,望着东方天际那抹渐亮的鱼肚白。他身后,叶青云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里面装着测灵珠、几套换洗衣物,还有奶奶连夜烙的几张灵谷饼。
“爷爷,咱们真的要去叶家村吗?”叶青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从小听族里老人说过,山脚下的叶家村住着数百户人家,都是叶家早年分家出去的旁支后裔,世代在凡俗生活,早已没了灵根,与寻常农户无异。
叶啸天转过身,将青锋剑系在腰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嗯,去看看。算算日子,也该给村里的孩子们测灵了。”
“可他们都是凡俗,能测出灵根的概率怕是万中无一……”叶青云有些不解。家族资源本就紧张,与其耗费时间去凡俗,不如留在山上修炼。
“概率再小,也得去。”叶啸天的目光望向山脚下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田垄,“凡俗是根基,不能丢。咱们叶家祖上也是从凡俗走出来的,若不是当年村里出了个有灵根的先祖,哪有今日的叶家?”
他拍了拍叶青云的肩膀:“别忘了,你身上流的也是叶家的血。那些村民虽然是旁支,却始终认咱们这个主家。每年秋收,他们都会往山上送些粗粮、土布,这份情分,不能断。更重要的是,测灵不仅是为了寻找有天赋的孩子,也是在告诉他们,主家还记得他们。”
叶青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起奶奶的针线篮里,总有些粗糙却结实的土布,奶奶说那是叶家村送来的;灶房里偶尔熬的玉米粥,也是村里送的粗粮。原来这些看似寻常的东西,都藏着主家与旁支的联系。
“走吧。”叶啸天率先迈步,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叶青云连忙跟上,脚下的石阶被晨露打湿,有些滑溜,他却走得很稳——练气二层巅峰的修为,早已让他的身手远超同龄孩童。
山道两旁的草木渐渐从灵植变成了寻常的灌木,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稀薄。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山脚下的村庄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村落,数百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埂间,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夹杂着鸡鸣犬吠,充满了凡俗的烟火气。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正在追逐嬉闹,看到山道上走来的叶啸天祖孙,都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是山上的仙师来了!”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声,顿时引来更多人围观。村民们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裳,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看向叶啸天的目光里带着敬畏和好奇,却没有丝毫卑怯。
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褂、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他身形佝偻,却走得极快,到了近前,对着叶啸天深深作揖:“不知家主亲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老者正是叶家村的村长叶德旺,按辈分是叶啸天的堂兄,只是早已没了修炼的资质,世代在村里主持事务。
“德旺老哥,不必多礼。”叶啸天扶起他,语气温和,“这次来,是给村里的孩子们测灵的。”
“哎!哎!我这就去通知!”叶德旺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对着身后喊道,“快!敲锣!让村里适龄的孩子都到祠堂来!就说山上的仙师来给孩子们测灵了!”
几个年轻村民应声跑去,很快,村里响起了“哐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