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山的冬雪来得悄无声息。

第一场雪落下时，叶青云正在灵田里帮大伯加固防寒的草席。一阶灵谷虽有灵气滋养，却依旧畏寒，若是被冻坏了根须，来年收成便会大减。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疼，他却浑然不觉，额头上甚至还冒着细密的汗珠——这三个月来，每日的淬体药汤和灵米粥没白喝，他的身子骨比同龄孩子结实了不少。

“青云，先别忙了，回去吧。”叶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侄子冻得通红的鼻尖，眼里满是疼惜，“你爹在院里布好了聚灵阵，正等着你呢。”

叶青云眼睛一亮，手里的草席也顾不上放，拍了拍身上的雪就往回跑。

聚灵阵是爷爷叶啸天特意从山下坊市换来的一阶上品阵盘，耗费了家里积攒半年的五块下品灵石。阵盘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的兽骨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能微弱地聚集周围的灵气，虽然效果远不及那些大家族的高阶聚灵阵，却已是叶家能拿出的最好资源。

回到小院时，叶正武正蹲在院心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聚灵阵盘埋入土中。阵盘刚一接触地面，上面的纹路就亮起淡淡的白光，随着叶正武打入一道灵力，白光骤然变得明亮，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院子里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灵气漩涡。

“爹，这就是聚灵阵？”叶青云凑过去，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浓郁了许多，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间一片清爽。

“嗯，一阶上品的，比寻常聚灵阵强上三成。”叶正武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带着几分肉痛，却更多的是期待，“这阵盘维持一天要消耗半块下品灵石，咱家这点家底，最多能撑半个月。能不能引气入体，就看你这半个月的造化了。”

叶青云重重点头。他知道这聚灵阵的珍贵，三个月来，他每日早晚吐纳，丹田处的灵气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这聚灵阵无疑是最好的助力。

“盘膝坐下，按我教你的法门吐纳，凝神感受灵气入体的瞬间。”叶正武退后几步，目光紧紧盯着他。

叶青云依言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如同温柔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他能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绕在他身边。

他按照《引气诀》的法门，引导着这些光点往体内钻。起初，光点触碰到皮肤时，还会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住，只能在体表徘徊。叶青云并不着急，一遍遍用意念冲击着那层壁垒，就像水滴石穿一般，耐心而执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外的雪越下越大，聚灵阵的白光却始终稳定地亮着。叶正武就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守着，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阵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叶青云突然觉得体表的那层壁垒微微一颤！

他心中一喜，连忙集中全部意念，引导着一股最浓郁的灵气洪流，猛地冲向那处颤动的地方！

“噗！”

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那层无形的壁垒终于被冲开一道小口！无数灵气光点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潮水，顺着那道小口蜂拥而入，顺着经脉一路奔腾，最终汇入小腹的气海穴！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