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被心海扶着从断柱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湿透，骨头缝里都泛着酸。他想说句“我没事”，结果刚张嘴就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别装英雄了。”心海一只手卡在他腋下，另一只手按住他后腰，“你要是再晃一下，我就把你绑在担架上抬走。”

八重神子甩了甩尾巴，把沾在毛尖上的灰烬抖掉：“哎哟，刚才那股舍生取义的劲儿呢？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刚才有剧情需要。”神风咬着牙撑住墙角，“现在戏演完了，该报销的就得报销。”

裟罗站在一旁，刀已经收进鞘里，但眼神还在扫视四周残骸。“法师死了，祭坛毁了，可这地方的能量残留还没散干净。”她顿了顿，“得尽快撤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幕府军的巡逻队终于赶到了现场。带队的小队长看到这一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封锁区域，并派人去请大夫。

庆功宴是将军亲自下的令，说是“稻妻百年未有之大捷”，必须大办。地点定在天守阁偏殿，时间就在当天傍晚。神风本想推了，结果心海直接把药汤端到他嘴边：“喝完这碗，你就能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那我不如现在就躺。”

“不行。”她眼睛都没抬，“你要是敢在宴会上倒下，我明天就把‘纯净之泪’种进田里当肥料。”

神风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喝了。

宴前一刻，四人聚在一间静室。心海让神风靠墙坐着，指尖搭在他手腕上，水流缓缓渗入经络，压住体内乱窜的净化余热。她低声说：“别逞强，我在你身后。”

神风点点头，顺手打开系统界面，试着调出状态栏。可屏幕刚亮起就卡住了，进度条停在一半，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

“雷元素结界太密了。”八重神子靠着门框嗑瓜子，“你们人类搞庆典，非要把整个城都照成灯会似的，连空气都在噼啪响。”

裟罗皱眉：“这是必要的防御措施。”

“我知道是必要。”八重神子吐出瓜子壳，“但我家那位大人要是知道她宫司今晚要替人挡酒，估计第一个拆了结界。”

心海轻笑一声：“那你待会儿替神风多喝两杯？”

“可以啊。”她眨眨眼，“不过得记账，回头让他用系统奖励还。”

神风正想回嘴，肚子突然一阵抽痛，像是有人拿火钳在里面搅。他闷哼一声，手立刻按住胸口的“纯净之泪”。晶石表面那道裂纹还在，淡蓝符片贴着边缘，微微发烫。

“又来了？”心海立刻凑近。

“没事。”他喘了口气，“就是它好像……不太服管。”

八重神子蹲下来，狐耳轻轻抖了抖：“它在听外面的声音。”

“什么声音？”

“欢呼声。”她眯起眼，“成千上万人的情绪涌进来，它有点兴奋过头。”

裟罗盯着那颗晶石：“它能吸收情绪？”

“不止。”神风苦笑，“它还能分清楚哪些是真心感激，哪些是凑热闹。”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宴会即将开始。

天守阁偏殿灯火通明，席位按功勋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