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掌心里那颗光点还在震，像块刚通了电的石头，一下一下敲着他的神经。他没动，手指慢慢收拢，把那热度攥进掌心。码头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嗡嗡响，可脑子里已经空了，只剩刚才那一抱——心海的手臂有多紧，她肩膀抖了一下，还有那滴顺着脖子滑下去的水。

“行了。”八重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旁边，尾巴尖轻轻戳了下他胳膊，“再发呆，新米粥都凉了。”

神风眨了眨眼，抬头。心海已经站远了，正低头跟传令兵说话，声音压得低，但眉头没松开。裟罗在检查通讯玉简，指节用力，像是要把那玩意儿捏碎。

“咱们得谈谈。”他说。

三人同时看向他。

“刚才那战，不对劲。”神风把手摊开，光点安静下来，可系统界面却在他眼前闪了一下，【羁绊值达到MAX】的提示还没消失，“他们撤得太干脆了。那种级别的舰队，拼到最后一艘都不该退得这么利索。”

八重神子歪头：“你是说，他们根本没想赢？”

“不是没想赢。”神风摇头，“是目标变了。一开始是抢‘海只之泪’，后来……更像是在测试我们能打出多强的反应。”

心海走过来，手里抱着那本残破的古籍，封皮上裂了道口子，像是被什么烧过。“我查了书里的记载。”她翻开一页，指尖点在一行模糊的文字上，“‘海只之泪’能净化污秽，但也提过一句——‘若以邪心引之，则可开幽冥之户’。”

裟罗皱眉：“门？什么门？”

“不清楚。”心海合上书，“但结合战场痕迹来看，深渊的仪式阵列不是冲着破坏来的。他们在引导能量，往某个特定方向汇聚。而且……”她顿了顿，“那使徒临死前胸口的紫核，膨胀的方式，不像攻击，倒像是在记录什么。”

八重神子吹了声口哨：“感情人家是来交作业的？打不过也得把数据传回去？”

“差不多。”神风点头，“他们失败了，但拿到了关键信息——‘纯净之泪’的觉醒条件。”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快艇靠岸时的热闹像是隔了一层玻璃，听不真切。远处稻田翻着金浪，可没人再看一眼。

“所以接下来呢？”裟罗问，“等他们卷土重来？”

“不会等。”神风突然抬手，系统界面猛地弹出一串红字，【检测到稻妻城方向出现深渊能量波动，建议立即返回】。

他瞳孔一缩。

“稻妻城？”八重神子凑过来，“那边现在可是雷神的地盘，他们敢去？”

“正因为是雷神的地盘。”心海脸色变了，“那边有鸣神大社的能量节点，如果深渊想建稳定通道，那是最佳锚点。”

裟罗立刻转身走向门口：“我马上调幕府军进入二级戒备。”

“等等。”神风拦住她，“别打草惊蛇。他们要是真在布阵，现在调动大军反而会暴露我们的察觉。得先确认是不是虚招。”

八重神子眯眼：“你怀疑这是调虎离山？”

“不是怀疑。”神风盯着系统界面，“东北海域那支舰队，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海只之泪’的核心区域。他们吸引我们注意力，主力早就绕过去了。”

心海迅速取出水镜，指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