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还停在半空,掌心的系统界面像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眼前。右臂猛地一抽,整条胳膊像是被塞进了一窝活蛇,皮下紫纹扭着往上爬,直逼肩胛骨。他咬住后槽牙,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在下巴尖上抖了两抖,砸在膝盖上。
“又来了?”八重神子一个箭步上前,指尖凝聚雷光,不轻不重地点在他肩头穴道上。噼啪一声轻响,像炭火里崩出个火星,神风浑身一震,僵直的手臂总算松了下来。
“没事。”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发飘,“就是那玩意儿跟闹钟似的,到点就响。”
九条裟罗已经蹲在桌边,把三样材料摊开:一块拳头大的雷元素结晶,闪得跟刚出炉的灯泡似的;一卷银灰色的合金丝,绕在木轴上,摸上去冰凉扎手;还有宗介说的那件披风——油纸包着,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你还能碰吗?”她抬头问。
“再不碰,任务栏要长蘑菇了。”神风咧了咧嘴,伸手去接披风。
油纸一掀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钻出来。深褐色的布料上全是补丁,领口处缝着一枚褪色的军徽。他刚捏住一角,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人拿锣在他天灵盖上敲了一下。
眼前一黑。
画面闪得极快:暴雨夜的山道,一个背影踉跄前行,怀里抱着卷地图,嘴里念叨着“不能倒……信得送到……”紧接着是深渊黑雾涌来,那人转身拔刀,刀光一闪,画面碎成渣。
神风甩了甩头,呼吸有点乱。
“幻象?”八重神子眯眼。
“不是攻击性的。”他缓过劲儿,“是执念……这人临死前就惦记着没完成的任务,怨气没有,全是不甘心。”
“这种情绪最稳。”宗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陶罐,“比仇恨干净,适合当锚点。”
“你能看见?”神风挑眉。
“老药师给的药泥。”宗介把罐子搁桌上,“抹上能压紫纹反噬,顺便让脑子清醒点。你要是边组装边见鬼,咱们今晚就得改行唱大戏。”
神风接过罐子,手指沾了点灰绿色的膏体往右臂抹。凉意渗进去,皮下的躁动果然慢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这次不是用来稳别人,而是把自己从幻觉边缘拉回来。
“开始吧。”
雷晶放中间,合金丝一圈圈缠上去,形成个环状框架。他拿起披风,撕下一角,小心翼翼裹在核心节点上。紫纹忽然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主动顺着经脉往下走了一截,贴着掌心靠近装置。
“嘿,还挺配合。”他嘀咕。
白光顺着指尖流入装置,披风残片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起的旗角。几秒后,整个干扰器轻轻震了一下,表面浮出一层淡金色的纹路,转瞬即逝。
【“深渊干扰器”构造完成】
【剩余电量:100%】
【预计持续干扰时间:3分27秒】
系统提示弹完,神风长舒一口气,把装置揣进怀里。那东西不大,贴身放着像块暖手宝,微微发烫。
“成了?”八重神子凑过来。
“成了。撒沙子的工具齐活了。”
九条裟罗站起身,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