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露伴最近一直有点郁闷,倒不是因为画稿的事情。
自那天在海边与那个奇特的男人短暂邂逅后,在岸边露伴的工作室里,那张匆匆完成的速写就被钉在了他最常看到的那面软木墙上。
他时常会停下手中的G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用自己的目光反复审视着画纸上那张只勾勒出轮廓和部分神韵的侧脸。
线条是流畅的。
比例也精准。
甚至还准确捕捉到了那人五官里藏着的异国风情。
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未完成……”露伴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一种混合着懊恼与极度兴奋的情绪在他心中盘旋。
懊恼于当时时机不佳,距离太远,没能更仔细地观察,没能逼迫对方停留更久,以至于这幅画作在他眼里只能算是一张粗糙的草稿,离露伴心目中能够入画的程度还差得太远太远。
不过比之更加强烈的,是那种心痒难耐的探究欲。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太独特了——一种看似温和的疏离,礼貌之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抵触,尤其是最后那个微笑,分明是社交礼仪,眼底却没有任何真正接纳的意味,反而像在无声地划定界限。
还有他那所谓的“环境监测”工作……
普通监测员会有那样好像能倾听海浪低语般的沉静感,会有那样一双仿佛盛着深海秘密的蓝色眼睛吗?
“监测员”。
露伴嗤笑一声。
他根本不信,因为这个更像是一个敷衍的、随手拈来的借口。
露伴将这张速写视为一个未完成的杰作。
一个绝佳的、充满谜团的素材就那样从指尖溜走,这对追求极致真实和精彩的露伴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当时怎么就没带着漫画原稿呢?
如果当时距离足够近,他一定能发动[天堂之门],然后将那男人的生平、秘密、内心所有的真实,如同阅读一本只为他敞开的书般尽收眼底。
那才是完美的取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该死地胡乱猜测。
这种挫败感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不能就此罢休。
他岸边露伴想要了解的人,还没有能够在他手里轻易逃脱的。
露伴还特意为这个神秘的人在他的专属速写本里开辟了一个新的档案。
他用流畅而有力的笔触,在空白的扉页上写下了暂定的标题:《“监测员”》。
标题加上了引号,就已经可以充分显示出了他对这个身份的怀疑了。
为了能再次“偶遇”并确保下次不再错过机会,露伴调整了自己的行动模式。
他总是不停地在杜王町各处寻找有趣的人物和故事……
而在接下来几天的外出调查中,露伴一定会在期间随身携带着一页《粉红黑少年》的漫画原稿,它被收在特制的防水画筒里,确保[天堂之门]随时可以发动。
同时,他也开始了自己的调查。
而这样的切入点自然是对方亲口透露的“环境监测”。
露伴利用自己在杜王町

